他可是来津演出?
“初一就来了。”余振卿点头,“我今儿戏早,没想到回来碰见您了。”
“能在这儿待多久?”
“这期唱二十天。”
钟陌棠没有插话,站在一旁打量余振卿:清清秀秀的一张脸,开不开口都是副笑模样。这一不上妆,年纪倒比头回看见时还小了两岁似的。身架子仍未完全长开,成没成年也未可知。
客气过两句,余振卿拱手告辞。从小学戏的孩子,若是连个眉眼高低都不识,就别惦记着混出头了。刚才实在是事发突然没留神,一看清荣三少爷穿着睡袍,他知道自己这声招呼打得已经够唐突了,再叨扰下去就更不成话。
房里重归平静。荣锦尧瞥见刚才侍者送来的奶油蛋糕,忽然想起问钟陌棠生日是哪天。
“五月五。”钟陌棠想也不想就报了自己二十三年来最熟悉的那个日子。其实想也没用,他上哪知道民国钟陌棠的生辰八字去。
荣锦尧习以为常地以为他说的是农历,笑道:“端午呀,这倒好记。”
钟陌棠反应过来,但也不好再改口。反正皮囊都不是自己的,生日更无所谓。
“我是三月二十二。”荣锦尧说,“你说巧不巧,那一天的西历正是五月五号。”
钟陌棠心里一晃。临睡前去洗手间,他看着镜中那张已经不会惊到他、甚至越来越习惯的脸,心想: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