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你分摊了不少压力。温师这个疯子。”
温嫋脸上的笑容不变。
在这一刻,余泽才察觉到某种奇怪的因子。他意识到,这幅温柔的女教师形象,就像是盖在温嫋身上的面具。即便是在此前的梦中,他对温嫋的印象也与此时相仿……但是这不对,因为人类总是会变化的,而他比当时的他多了许多的见闻与常识,但是他看着这个女人的时候,依旧与当时的感受一样。
……这个女人就像是木偶师的道具。就像是“小丑尸体”。
这或许也是木偶与木偶师的区别之一?
他过于放肆的目光引来了温嫋的注意,不过这个外表怯懦秀气的女人只是轻轻瞥了瞥他,就转过了头。
余泽忽然开口问:“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温嫋轻轻说:“你问吧。”
余泽说:“我发现你好像一直在笑,一直都是那样笑……嗯,我知道木偶师的一些事情,然后,我有个朋友,和你差不多……她一直都是冷冰冰的,好像没法有什么情绪波动,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温嫋的目光像是一根轻柔的羽毛,缓慢而飘忽地落在余泽的身上。她脸上的笑容宛如面具一般,无法脱落。她只是这么看着他。
简於生欲言又止。他想,这完全可以由他来解释。
温嫋垂下了目光。这个女人十分纤弱,但只是这一瞬间,在她目光垂下,冰冷地看着地面的时候,余泽感到她身上有那么一阵阴冷的、痛苦的情绪一闪而过。
余泽忽然有些后悔自己的直白。
温嫋说:“你知道什么是木偶吗?”
余泽张了张嘴。
他还没说话,温嫋先打断了他:“你知道,木偶是用什么做的吗?”
温嫋漆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余泽,她的目光中并不全是威慑般的恐吓,还带着大人给小孩子讲鬼故事时候的,看好戏的戏谑。
在简於生阻止她之前,她直接说道:“人类的尸体。”
余泽:“……”
他居然不是很震惊。
不,不是不震惊。这个想法,这个可怕的、恶俗的想法,早已经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只不过他一直不愿意深想罢了。
他斟酌着词句。
但是温嫋已经不愿意说了。她看了看简於生,说:“你跟他解释吧。”随即,她便离开了。
余泽有点愧疚地说:“我是不是戳到她的伤口了?”
简於生说:“一半一半吧。不过,她会直接走,是因为她对温师的愤怒。”
余泽疑惑地看着简於生。
“现在你知道了,木偶的制作是使用人类的尸体。那么,你想,为什么温师那一派的木偶师,会被认为是邪恶的木偶师,让冰狱都下定决心复仇呢?”
余泽顺着他的话思考,然后惊悚地反问:“你是说……”
“没错,温师那群人,不是用已经死去的、灵魂消散的空壳尸体,而是选择自己杀人,吸收死者的灵魂,然后再把尸体改造成木偶。”简於生的眼中闪过直白的嫌恶,“冰狱的家乡,一整个镇子的居民都被那个木偶师杀了,否则的话,他怎么可能会变得那么强大,直到冰狱成为冰狱,才解决了他。”
余泽也皱起了眉。
简於生又说:“有些木偶师,是在死者生前与其签订契约,让他在死后贡献出自己的肉体。而他活着的时候,木偶师则会帮助他……大概是这样吧,我也没做过。”
“哦……嗯?你也没有做过?”
“我没签订过这种契约啊。”简於生一派坦然。
“那你的木偶是哪里来的?”
简於生笑起来:“那是冰狱的尸体。”
余泽:“……”他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