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恐怕还是得另想办法才行。
余泽就这么思索着,一边在手机地图中输入了李惶然家的地址。
距离医院四公里……
余泽毅然决定打车。
医院里,陈铎瘫坐在长凳上,面色阴晴不定。
他知道刚才他对余泽的态度有点不太好,虽然说不能泄露案情进展是警方的规定,但是平日里他也不会使用这么生硬的语气。
但是,他实在是有些崩溃了。
那个十二年前出现在他身上的噩梦,又一次降临了。彼时只是昙花一现,现在却持续了整整一晚,从昨天他们找到那袋子尸骨开始,一直到现在。
即便是在和余泽对话的时候,他也依旧感到饥饿。
饥饿。
这不对劲。
他这两天忙着这个案子,没法按时吃饭。但是正常的成年人一两顿不吃也不会怎么样。可是,在来医院的路上,他买了不少东西垫饥,甚至买了一杯平日里不喜欢喝的、甜腻到了极点的奶茶。
但是这些卡路里,这些蛋白质,似乎都无法被他的身体吸收一样。他的身体仿佛出了问题,平日里吃惯了东西,都已经无法满足他的胃口了。
当他意识到他的目光不自觉围绕在普通人身上,围绕在他们因为夏天穿了短袖和短裤而袒露出的皮肤上的时候,他终于陷入了绝望。
这种程度的饥饿还不足以摧毁他的意志力,可是他依旧感到了绝望。
他可以抵抗这样的饥饿,其他人呢?
十二年前,他曾经陪同那位幸存者,向那位救了她的男人道谢。那个男人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说:“不用道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们究竟聊了些什么,陈铎已经不记得了。他就像电影里那样,被人用记忆消除器擦除了一段记忆。
唯一记得的,就是那个男人说了这样一句话。
“这就像是一种病毒。如果病毒大范围流行起来,那么人类社会就会改变成另外一种样子。”
多年来,他一直记得这句话。
那种异样的饥饿像是一种病毒。
十二年,食人魔事件都没有得到一个答案,直到今年,出现了第十三个幸存者。
这么多年间,这个病毒是否已经大范围流行了呢?
他露出了一个痛苦的表情。
他垂着头,坐在那里,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胃中烧灼一般的饥饿感终于慢慢消退下去。这就像是一场另类的、与疾病的抗争,只不过没有什么外力可以帮助他,全凭他的意志力。
陈铎出了一身的冷汗,但理智也重新回来了。他又一次想起十二年前的那场会面。
犹豫良久,陈铎从手机通讯录中翻找出一个电话号码,然后拨了出去。过了许久,对面有人接听。
陈铎说:“夏女士,很久没有联系过了。这个电话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情,第十三位幸存者出现了。另外,”他犹豫了一下,“关于那位救了你的先生,你有他的联络方式吗?我有一些事情想要询问他。”
余泽不知道陈铎的行动,他付了钱,从出租车上下来,有一点艰难地找到了李惶然的家——这种老小区的房子都点难找——然后打开了密码锁。
因为即将进入到他人的家里,所以余泽不由得有些特别的紧张与期待。
然后他目瞪口呆。
这真的是李惶然的家吗?
S市的一些老房子有一种特点,就是外表看上去破破的旧旧的,但是里面却装饰得非常漂亮,干净整洁,温馨舒适。
李惶然的家也有这个特点。
即便其主人已经很多天都没有回来了,这里还是保持着原有的样子,一尘不染、整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