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温热的小腹。那种令他烦躁的坠胀与震颤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如往昔般温软可爱的平坦。他心满意足地低头,吻了吻她额角。
“醒了?”龙神低声呢喃,怜爱地伸手拨开了遮在她眼上的散发,“可以再安心睡会儿。那些碍事的……现在都没了。”
凌乱的发丝随手指拂动被撇至一边,这才露出那双毫无睡意、结了霜般的眼睛。
龙神俯首亲吻的动作停滞了。
惊疑与困惑漫上心头,他完全不明白在这仅仅只是几刻之久的小憩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以致不久之前还在他怀中厮缠求欢的恋人染上了那层熟悉而可恶的冷色。
他迷茫地摆动长尾,试探性地顺着她脚踝上探。墨黑的硬鳞服帖地压平,从她的腿面缓慢滑过,几乎带着些许讨好的意味,唯恐带来一丝令她反感的粗粝质感。他试图令这具变得僵硬的身躯再度软化、发热、泛起红潮。可面露抗拒的妻子却像被什么污秽之物触碰了一般,反应激烈地踢蹬双腿,向前弹去。
龙神顿住了,一时间任由她挣开身去,缩到床边。他愣愣看着她木然地扯过被角,遮住那一身由他烙下的吻痕与指印,即便动作酸软无力,但那伤人的疏离却已显而易见。
他微微皱眉,不甘心地探向被褥,想将这冷热无常的伴侣重新捞回怀中。可指尖刚触碰到她的脊背,她就发出一声厌烦而委屈的叹息,叫他伸出的手臂生生僵在了半空。
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这段时日曾让他无比受用的依赖,原来根本不是属于恋人的小性子,而是由那枚渴望父体灵力的幼卵催生出的、足以扭转她意愿的本能。而此刻,随着龙卵的破碎,她那迅速退却了温度的心,终于重新掌控了这具躯壳,变得拒人千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