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腿,抬起手臂,手掌摊开,这是难得出现在他身上,不那么受拘束的姿态。
他又笑了下,看着蒙丁掩藏在茫然下木然的脸。继续向屋子走去。
蒙丁停在身后,独自站立许久,身体里叮当作响,像是一阵苦闷的乐曲。又像一杯被推倒的苦酒。
帕帕尼,是不会拒绝他的,是过于纵容他的,同样,他小心翼翼地守护着他,却从来也无法看清他。
大概是在帕帕尼眼中,他无论做什么,都是合理被允许的。假如……假如有人不允许,帕帕尼已经在前往送他去天堂的路上。
他是一个需要被守护的惹人怜爱,脆弱的孩子。他知道帕帕尼是这么想着的。
但是在刚才一瞬,克罗诺看清这具肉体下的本质。
水杯脱手而出,轻飘飘地甩进花坛里,撞在围砌的石砖,迸溅成大小不一的碎片,每一片都折射出蒙丁漆黑冰冷的眼珠。
他在这段无人的路上,发出低哑的闷笑,他捂住嘴唇,笑得眼尾发红。
克罗诺医生果然充满了探寻的乐趣。
蒙丁追到屋里去时,闻到一阵苦涩咖啡的香味,克罗诺正拿着两杯咖啡放到茶几上面。
见蒙丁进来,他把其中一杯推到茶几边缘。
“这么热的天,您还要喝咖啡吗?”
克罗诺提起已经加过方糖的茶杯,啜饮一口。“这有助于在炎热的天气里提神。”
蒙丁过来,拿起咖啡吹了吹,学着克罗诺优雅地小口喝着。
“味道怎么样?”克罗诺问,“如果您觉得苦涩的话,可以再加几块方糖,我只给您加了一块。”
“味道刚刚好。”蒙丁回答。
克罗诺仰起头,借喝咖啡挡住自己垂下的眼睛,那杯咖啡里他加了更多的咖啡粉,一块方糖也没有放。
“您现在饿吗?我去将食材拿出解冻,我想快到您吃晚饭的时间了。”
“好的,谢谢您。”
蒙丁走向厨房,克罗诺盯着对面见底的咖啡杯,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很快,蒙丁返回。告诉克罗诺食材需要半个小时解冻,他马上就可以吃到美味的菜肴。
在那之前,他当然要坐下与克罗诺闲聊。
蒙丁环视四周,这里摆设与他之前来时一样,花瓶里插着的还是百合花。
“您好像很喜欢百合花?”手臂撑住沙发,蒙丁用放松而好奇的姿势坐着。
克罗诺看向花瓶里,清香新鲜的百合花,若无其事地说。“它很纯洁美好。”
“我记得您说过不信神。”
“我是不信的。”克罗诺手臂放在沙发扶手,撑住额头,手指轻轻搔着鬓角。“但是,一朵花被赋予有关宗教的意义,总不是它的错。”
“您说的话很有道理。我真的不得不夸赞您是一位有内涵而又优雅风趣的人。”
克罗诺抬起眼睛,又迅速垂下,近乎呢喃地说:“您的说法真有趣,我还是的时机,弗洛姆带着阿契恩小心地绕过人群,来到他关注的那两个人消失的地方。
尽管铁门前有守卫,他还是做了一番尝试,但被警惕严肃地驱逐了。
弗洛姆只能带着阿契恩离开,趁着守卫没来之前,那些贵族还聚拢在一起没有离开时,他带着阿契恩去了二楼。
到达二楼时,过道围栏系着一排红色的丝带,沿着丝带走到尽头,庆幸的是这里没有人看守。弗洛姆在尽头门扉处,推开那扇沉重的实木双开门,在门后面看见相对的两排红椅。
左右各五排,棕色的木头与红丝绒的垫子和靠背。而在椅子前方几个台阶上面,是早早摆放好的灶台,显然是要厨师在上面比试,而贵族坐在舒服柔软的椅子上,等待评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