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天平知道田玉芳机智狡猾,想在她口中问出什么,实在不易,但心仍不死,喝道:“为什么你们要千方百计,用尽手段,找寻我的‘鱼肠金镖’?”“你的‘鱼肠金镖’?”田玉芳嘿嘿冷笑道:“你是明智?还是故问?”余天平被她顶得无词以对。本来,他恩师遗书上对“鱼肠金镖”之事留有记载,但遗书上只说如能找到那位用回旋手法施放鱼肠金镖的高人,他的沉冤就可昭雪,却没有说这枚鱼肠金镖有什么别的用途。如今听这田玉芳口气,想必这“鱼肠金镖”本身还包含着什么其他秘密,或牵涉到什么宝藏之类的事情,否则决不会引起这么多人兴师动众来夺取!余天平在洛阳之时,那枚长约五寸,粗逾拇指,弯弯曲曲,黄澄澄的鱼肠金镖,日夕在手,也没有发觉它有什么奇怪?它奇在哪里?宝在何处?他固然不知,但田玉芳用尽手段想弄到它却是事实。如今田玉芳就在眼前,不过,想叫她亲口说出是不可能的了。他心想,能否制得住田玉芳虽难预料,但今晚遇到她确是一个追问的良机。无奈朱小秋急待解救,再者挟着朱小秋动手过招实在不便。同时他急于知道伏虎太保那边的情形,此事只好稍缓一时了。计较已定,正色道:“今晚是初次遇上,我放你一马,如果不知后悔,再见余某就没有这么客气了。”说罢,回身就走。“果然是个公子哥儿。”田玉芳格格地笑道。笑得花枝乱颤。余天平回身问道:“你说什么?”田玉芳半晌才止住笑声道:“我说你是个不通世事的公子哥儿。”余天平仍旧不懂,问道:“我怎的不通世事了?”田玉芳道:“你说我是什么人?”余天平道:“我怎么知道你是什么人,我只晓得你缺少-股高贵气质,不是金枝玉叶的郡主。”“不是郡主是什么?”田玉芳道。“一个流入邪道的江湖少女。”“这不全对,我是一个江湖少女。”她星眸注定余天平面上,且道:“至于‘邪道’二字,我不承认,天下事成则王败则寇,这点你应该懂。”余天平哪有心情与她理论这些,追问道:“我怎的不通世事?”“你不是说我是一个江湖少女吗?”“是我说过,这与不通世事有什么关连?快说!”“江湖上的事,强者为先,我辛辛苦苦弄来朱小秋,你说带走便带走,岂不是不通世事”她语声一顿,诡笑道:“还有,鱼肠金镖在不在你身上?我也得搜一搜。”“你何必绕这么大的圈子,早说要打不得了吗?”余天平恍然道。“月白风清,如此良宵,说打说杀,太煞风景,就算我陪公子活动活动手脚吧。”田玉芳笑道。“吧”字一落,她身形如闪电,出手如风,疾向余天平左臂抓到。这一抓势,又快又狠,若是任她抓中臂,则臂中所挟朱小秋必然掉下,如果让开左臂,她可以改抓为掌,击伤朱小秋。余天平与她对话之时,早已凝神戒备,一见她手掌抓来,倏地身躯-转,-式“翠云出岫”右掌如刀般朝田玉芳手肘切去。田玉芳见状,右手忽然自下面翻了上来,疾扣余天平右肘脉门。余天平见田玉芳变招捷如闪电,不由赞道:“好招法。”他右掌刹住下劈之势,骈起食中二指,对准她右手脉腕迎去。二人近身搏斗这几招,说时慢,其实快得如电光石火。田玉芳见余天平武功高出想像之外,脱口说道:“看不出你倒真有两手。”说话声中,已经迅疾收回掌势,掠出丈外。田玉芳若无其事地,缓缓理着两鬓散乱了的秀发。余天平忖道:“这样打打停停,要纠缠到何时呢?”口中大声道“你不是要打吗?怎么又住手了?”田玉芳星眸转动娇声道:“我都不急,你急什么?”那只在头上缓缓理着头发的右手,蓦的放了下来。就在手臂放下之时,袖口中射出一蓬蓝汪汪的光幕。余天平见那颜色,就知道有毒不能用手触摸,疾撒下肩后长剑,舞成一团光圈,护住全身。一阵轻微声响过处,眼角瞥见,地下散落一片细如牛毛的钢针。余天平厉声道:“这就是‘化骨毒针’?”“你倒知道得不少。”田玉芳道。余天平将朱小秋轻轻地放在一株树后,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