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聿”马匹的声叫与杂乱的蹄声。余天平知道是金少眉依言把马匹驱散了。余天平站在峡谷边缘向下望去,只见田玉芳与那些黑衣蒙面汉子都在谷下,一齐仰头上望。只听田玉芳大声问道:“谁乱放‘霹雳天雷’?”语音忽然变成惊异,又道:“谁掉下来丁?上面怎么了?”“田玉芳!”余天平探头向外,叫道。“是你?”田玉芳惊叫道。“拍”的一声巨响,那身躯矮肥黑衣蒙面汉子此时才跌落谷底。谷下人一阵惊呼。“不错,你想不到吧?”余天平道。田玉芳看了那黑衣蒙面汉子一眼哂然道:“正人君子的手段也这么毒辣?”“除恶务尽,多杀恶人不算毒辣”余天平顿了一顿又道:“不过,这个人是他自己失足掉下去的。”“还有三个呢?”田玉芳道。“被我点了穴道,你放心,余某只是说说,并不是好杀成性的人。”余天平道。忽见谷底那些黑衣蒙面汉子有—部分向东西两端散开,似乎是想从两端出口出去再翻上山来。余天平回身拿起身材适中黑衣蒙面汉子所用的那个朱红圆筒,向下比着道:“如果乱动,休怪余某就用你们的‘霹雳天雷’炸你们。”那些黑衣蒙面汉子自是知道“霹雳天雷”的威力果然一齐停住不动。余天平趁机端详了一下朱红圆筒,外壳铁制,漆上朱红颜色,卡簧装于尾端,筒内机关,十分精巧,每具内有黑色圆球两颗。正在端详,田玉芳又叫道:“我问你一句话,你敢不敢说?”余天平口中说道:“正邪不同道,水火不相容,你我处于敌对之间,不该说就不说,不是敢不敢的问题,你先问问看。”“你怎样脱身的?”田玉芳道。“你不觉得问得太多吗?”余天平道。这句话是二人初见面,田玉芳说过的。田玉芳格格笑道:“你很会学”面色一正道:“如今主客易势,生杀之权cao在你手,你预备拿我怎样?”余天平道:“你昨日未杀余某,余某今日也放你一条生路。”田玉芳才知昨晚说的话被他听去了。她心下在想,上面尚有六枚“霹雳天雷”虽无法将自己与属下全部炸死,至少也有一半要受到伤害,知道余天平的话不算夸大。口中说道:“错过今朝,下次遇上,田玉芳又是你的对头,你不后悔?”余天平道:“余某说过便算。”只听金少眉在身后说道:“这种凶狠狡诈的女子杀之也不为过。”余天平道:“不要说了”俯首对峡谷下,大声道:“田姑娘,以你的冰雪聪明,应该知道正邪之别,有所取舍,若不悔改,下次遇上,余某就没有这么大量了。”未等田玉芳说话,又对—些黑衣蒙面汉子道:“诸君都是昂头七尺的大丈夫,中原武林出类拔萃的人,何苦追随邪魔外道,蒙头盖脸,生像见不得人似的,不但使祖先蒙羞,也糟踏了自己的一身艺业”只听峡谷下鸦雀无声又道:“余某言尽于此,听也在你们,不听也在你们。”说完,抽身后退。只听田玉芳叫道:“余公子!余公子!”余天平没有理会。金少眉道:“解了那三个人的穴道,问一问他们到底是什么来路。”余天平尚未答话,只听田玉芳高声吟道:“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余天平一怔,暗忖:“这不是唐朝孟郊所作的“游子吟”吗?她怎么忽然念起诗来了?又回到峡谷边缘道:“田姑娘!此时此地你竟有雅兴吟诗?”田玉芳道:“怎么?吟诗有一定的时候与地点吗?”余天平道:“哪里!哪里!”想了一想,又道:“我只是奇怪”田玉芳插口道:“我是有感而吟。”余天平道:“令堂”田玉芳插口道:“田玉芳父母双亡,形影孤单。”余天平心中一跳道:“那姑娘有什么感触?”田玉芳道:“你不觉得问得太多吗?”又是那句话顶了回来。余天平忖道:“定是洛阳家中有了变故,她打听到我家中尚有慈母,在众人之前不便明言,借吟诗点醒于我。”想到此处,心下狂跳道:“田姑娘!我明白了,后会有期。”他回身就跑。金少眉后面跟着。跑到松林之内,果然只剩下两匹白马,其中一匹玉勒金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