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那么沉的天色,狂风作响,他自己也不久前才从市里回来,知道路上堵得有多厉害。
叶甫逸顺着凌昔璟手中的力气抬起头来,即使半仰着头,他依然微微垂着眼,目光定格在凌昔璟眼眸之下一些的位置,没有与他对视。
标准的臣服姿态,像有社会等级的动物,在高位者的注视下,本能地放低视线以表服从。
“没有,是我迟到了,请主人责罚。”
他这样回答,语气平静,没有一点委屈、恐惧、或是讨好。
凌昔璟给了他台阶,他明明可以借着话头解释天气不好,路上堵了车,甚至撒着娇抱怨凌昔璟从一开始就没有给他足够的时间。
但他什么都没有说——没有解释的必要。归根到底他还是觉得,只要凌昔璟想罚他,他就必须承受,以至于他有没有犯错、犯了多大的错,都无关紧要。
他就是这样自轻自贱,就算他今日是准时回来的也一样。任何时候,不需要缘由,只要主人想罚他,他都会毫无怨言地全盘接受。
凌昔璟蹙眉看着面前羊羔一样听话的人,无论是动作还是脸上的神态都是那么恭顺,可乌黑的眼眸里却依然冷漠疏离,像隔着一层磨砂的罩子,半分也不愿让自己看到他真实的内心,只是一言不发地跪在那里安静等着受罚。
是因为觉得就算解释了也一样会受罚,所以干脆就什么都不说了吗?还是觉得他就是想罚他而故意找茬,所以没有多说的必要?
说到底,还是不够信任他。
他想要的是一个会思考、有情绪的人,心甘情愿地在他的面前臣服,全身心的信任他依赖他;而不是一个只知忍耐,没有半点独立人格的物品。
“叶甫逸,你还是不听话。”凌昔璟说,神色淡漠地看着叶甫逸。
“对不起主人,是我回来的迟了,请您……”
凌昔璟打断了他的话。
“不是因为这个。”凌昔璟注视着叶甫逸的双眼,看着里面一闪而过的疑惑。
“叶甫逸,我没有让你跪,也没有提起惩罚的事。”
“为什么要做多余的事,说多余的话?”
听到凌昔璟的话,叶甫逸瞬间有些无措。但凌昔璟似乎很喜欢看到他脸上露出这样的神情——迷茫,慌乱,疑惑,或是不知所措——就好像玻璃罩子上裂开一条细细的纹路,让他得以由此窥见被隐藏保护起的真实内心。
“对不起,主人。”
“你只需要做我命令的事,不要自作主张,也不要替我做决定。”凌昔璟说。
“我现在会因为这件事罚你。至于迟到,在惩罚结束后,如果你能给我一个能够说服我的解释,我就不会罚你。”
天空的颜色越来越暗,风势渐起,密布的乌云在天空中迅速聚集和滚动,最后一遍通知着即将落下的倾盆大雨。
小宇站在别墅花园外的路口,焦急地查看手机上的打车软件。
天气不好,这里又太过偏僻,他反复提交了好几次却始终没有司机接单,眼看着马上就要下起雨来,他急得满头是汗。
“早知道让刚才的师傅等一下了!”他有些懊恼地跺了跺脚,手指还在一刻不停地刷新着页面,心中祈祷能有个愿意来接他的司机。
他的双眼紧紧盯着屏幕,上下两排牙齿不安地咬住左手食指弯曲的关节——这是他焦虑不安时习惯性的动作,从小养成的习惯,到了现在也没人能给他纠正过来。
也许是目光一直落在手机上,直到耳边有声音响起,他才发现面前不知何时站了个人。
“把手拿出来,别咬。”
小宇顺着声音抬头,他身前不到一米的地方站着一个少年,看起来比他大不了几岁,却是身材高挺,他不得不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