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烟花

…”

    于是谈嘉山从兜里掏出手机,播了首超吉利的《好运来》。

    积极健康又催人奋进的旋律一响起,唯物主义的光辉立马重重击碎了何应悟心中的恐惧。

    “你去租救生衣的时候,我在商店买了个无线夜灯。”谈嘉山知道何应悟大概是怕黑,倒也没有继续拿对方的恐惧开玩笑的意思,他提醒道:“夜灯我塞书包里了,你把它挂上吧,待会往回划的时候视野能好点儿。”

    何应悟应声,上半身努力向前屈,尽力去够放在脚尖附近的背包。

    大概是因为穿着救生衣,他的动作有些笨拙,好不容易才将它钩过来。

    皮艇底部不像木船那么结实,往回坐的时候,小而轻的船随着何应悟的动作左右晃了两下,险些侧翻。

    身后的谈嘉山眼疾手快地以船桨撑住湖面,这才堪堪保持住了平衡。

    好在书包没掉进水里。

    “……你是要在船上翻跟头,还是打算练坐位体前屈?”

    见惊魂未定的何应悟还在乱动,谈嘉山干脆伸直长腿牢牢钳住身前的人,强行将人制住。

    冷静下来的何应悟连连道歉,就连往钓鱼钩上挂小夜灯的动作也谨慎了几分。

    挂完夜灯,何应悟这才留意到自己与谈嘉山的姿势有些暧昧。

    除了家人,何应悟就没与同性这么亲密接触过。

    哪怕在读书时住宿的那会儿,也因为早出晚归地打工和兼职,何应悟业几乎与同寝的室友、同班的同学没什么交集。

    像现在这样曲着身子坐在一个成年男人的怀里,对性取向本来就是男人的何应悟来说实在是过于新鲜的体验。

    何应悟按住皮艇的两舷,抬起身子偷偷往前蛄蛹,却因为船身不稳,反而重重地摔了回去。

    还没来得及细想屁股底下那存在感颇强的玩意儿是谈嘉山的哪个部位,便听见了从身后传来的成串的嘶嘶抽凉气声。

    何应悟立马反应过来自己坐到哪儿了。

    我完了,要被丢到河里喂鱼去了——何应悟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热爱运动的谈嘉山自然没何应悟这么怕冷,偏高的体温还是通过薄厚适中的裤子布料诚实地传递过来,蒸得何应悟有些燥热。

    这姿势尴尬得叫何应悟想重新投胎,他才刚动身,便被谈嘉山按住了。

    “你先别动!”谈嘉山咬牙切齿的声音中夹杂着几丝劫后余生的庆幸,“我刚刚还以为有头牛撞了上来……”

    “对不起对不起!”何应悟惭愧到恨不得一头扎进河里,他犹豫着将手往后伸,不太确定地问:“要不我帮你揉揉?”

    谈嘉山羞愤交加的rap还没来得及往外蹦,一声破空尖啸先打断了他的思路。

    整面夜空忽的被照亮。

    是烟花秀开始了。

    一排整齐的低空烟花像弓箭似的,从地面齐齐射出,在空中由点及面地拉出辐射形的光迹。

    不等其颜色完全消弭,数颗单发的球形礼花弹在高空中接连绽放。一粒接着一粒、一球叠过一球,照得夜明如昼。

    球形烟花盛开到极致后,光点带着火花旋转着往下落,活像是在夜空中拉出了一帘金红色的瀑布。

    不等它们落到地面,几颗升速飞快的亮球像蝌蚪似的游走上浮,直至再也升不上去时,它们精准而默契地在烟花瀑布顶端短暂滞空。

    随即轰地一声巨响,人类水平视野也盛不下的巨型烟花层层炸开,在烟雾中勾勒出一座镂金铺翠的海市蜃楼。

    黑沉沉的潮水像一面不甚平整的镜子,诚实地倒映着空中的火树银花。

    或许是尤嫌不够,浏阳河又自作主张地在倒影中加了层浮光掠影的水波纹动效,好叫这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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