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傅知安虽然年纪不小了,但无甚阅历,一下子遇见这么个把他捧到心上的人,理智也跟着丢了。
前两天柳庆熙同他说起婚礼来,傅知安心中也有向往,他来京师本就是为了亲事。再者,他身边的同龄人都成了家,就他一个孤家寡人,看着别人成双成对,他也不无羡慕。
即使两个男人成亲听上去荒谬,但历史上也有过不少……
傅知安胡乱地想着,就见几个下人扶着柳庆熙进了门。
柳庆熙只穿了一条裤子,上半身缠满了纱布,他无力地垂着头,脸色惨白。看见傅知安,双手挥开搀扶的下人就朝傅知安扑去。
傅知安双手不知道怎么安放,生怕伤到了人。怀里人的气息比平时更加灼热,血腥味伴随着药味,刺鼻又令人心疼。
“知安,知安。”柳庆熙嘟囔。
傅知安眼眶湿润,哽咽道:“你怎么伤成这样?”
柳庆熙道:“知安,我没事。过几天就好了,我现在好累,我们安歇好不好?”
傅知安连忙扶着柳庆熙上了床,可怜柳庆熙背上的伤,只能趴着睡,像只可怜的大狗一样蜷成一团。
傅知安向下人询问了伤口的注意事项,才上床躺在柳庆熙的身边。他握住柳庆熙无力的手,亲了亲他的手背,以示安抚。
能在这里把柳庆熙打成这样的,只能是他爹了。没想到柳老爷下手这么狠,傅知安心疼坏了,又是亲柳庆熙的手,又是讲了好些体贴话。
柳庆熙疲惫得眼睛都闭上了,但又贪恋傅知安来之不易的心软。要知道傅知安这个人,平时看着一副忧郁的样子,寒窗苦读把人读傻了,也不会哄人。
“知安,你亲亲我其他地方,好不好?”
傅知安贴过去亲了亲柳庆熙的脸,轻轻的,像是蜻蜓点水。
柳庆熙凑过去亲住傅知安的唇,在那处厮磨。傅知安也不躲,打开自己的唇齿,由着柳庆熙用舌头舔弄他的唇舌。
两人亲了好一会才分开,这个吻缱绻又眷恋。
“好了,你快好好休息。”傅知安拍了拍他的头。
柳庆熙用头在傅知安的手心蹭了蹭:“那知安陪我睡。”
“嗯。”
先前说到柳庆熙被他爹抽了十鞭,他爹让他好好抄十遍家训,不然别想离开鹿山。
柳庆熙他爹是谁?那是曾经的探花郎,多少文人墨客都惊叹他的才华。柳家的家训都是柳兴预一人编纂的,借古喻今,引经据典,编写了十余万字。
鹿山虽然是处宝地,但毕竟地方小,待久了难免无聊。柳庆熙怕傅知安待得无趣,第二天早早就从床上爬起来了。
傅知安难得起得比柳庆熙早更,他给柳庆熙煎好了药,还准备了一些早膳。
大夫替柳庆熙换药时,柳庆熙咬着牙一声不吭。等大夫走了,柳庆熙就把头搭在傅知安的肩膀上蹭,有些委屈道:“知安,我爹让我抄写十遍家训。不知道要抄多久,你陪我一起好不好?”
傅知安现在哪有不依的,只问道:“你伤成这样,不再多休息休息吗?”
柳庆熙解释道:“你是不知道我爹那个性子,严厉起来心肠比石头还硬,别说是被抽了十鞭子了,但凡我手没残,都得按照他的要求把家训抄了。不然他只会罚我抄得更多。”
抄写家训,柳庆熙一个字都不敢怠慢。柳兴预的书法是京师数一数二的,字形稍有不对,他一眼就能瞟出来。
儿子们罚抄的内容,不论多少,柳兴预都会仔细翻看每一张,若有不对,就得重新抄写。
柳庆熙简单披了件外衣,就站在案桌前抄写。他背上的伤疼得厉害,几乎是抄写半柱香时间就得停下来歇息。
傅知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