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柳老爷狠心鞭孽子

一旁给他研墨,墨水的香萦绕在房间里,把原本的香炉里的香气都盖住了。

    柳庆熙一停下来,就坐在傅知安的旁边,把他圈在自己的怀里。傅知安无奈地被他抱着,不生气也不躲。

    半天下来,案桌上堆了不少宣纸,柳庆熙写了一堆就让下人收好放在柜子里。

    看着才写了千来字的柜子,柳庆熙觉得鹿山是一座牢笼,他和傅知安都被一个叫做柳兴预的妖怪关在这里。

    见柳庆熙写得整张脸都皱起来了,大有一种苦大仇深的架势,傅知安让下人抬了一架竖箜篌进来。

    箜篌从西域传来,到如今已经不是主流乐器了,会弹的人也不多。也亏得是柳家风雅,才有这种乐器。

    傅知安把箜篌竖抱在胸前,双手轻轻拨弄琴弦,乐音清脆,时而像春笋破土而出,周边的小石子纷纷滚入了水中。时而像潺潺的流水,乐音绵绵不绝。

    早在傅知安要弹箜篌的时候,柳庆熙就着急地靠在他身边了。但被傅知安呵退,他也只能在桌上继续抄写。

    一曲毕,柳庆熙再也忍不住,让人取了尺八,巴巴地站在傅知安身后,欲与他合奏。

    傅知安心下好笑,故意为难他,弹了《十面埋伏》,此曲节奏快,他的双手不停地在弦上翻飞。

    起初柳庆熙还能吹两段,到了高亢部分,实在是无能为力。这时候傅知安又故意放慢了曲调,柳庆熙又能合两段,等柳庆熙渐入佳境,傅知安又加快了拨弄的速度。

    如此反复几次,饶是柳庆熙再傻,也知道傅知安是逗他玩,拿他取乐了。

    见柳庆熙拿着尺八,嘴巴瘪了下来,便又气鼓鼓的,傅知安笑得按不住弦,箜篌声戛然而止。

    “知安,你就知道寻我开心。”柳庆熙把尺八放在桌上,抱住傅知安。

    傅知安笑了笑道:“这是你自己学艺不精,怪不得别人。”

    柳庆熙在傅知安的腰上摸了摸,道:“嗯,都怪我学艺不精,一点也不能怪知安故意不让我跟上节奏。”

    傅知安笑他一副傻样,正要再说什么,就听得下人来敲门道:“老爷有请傅公子到他那里一趟。”

    抱在一起的两人面面相觑,柳庆熙不愿他去面对柳兴预,傅知安拍了拍他的背道:“早晚都要这么一遭的,我先去听听老爷要对我说什么,晚点回来再给你弹曲子听。”

    要说这柳兴预召见他,傅知安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但想来也是为了柳庆熙。他心里忐忑,面上也半低着头,眼神也比平视低一些,一副温顺的模样,和刚刚逗弄柳庆熙时完全是两个样。

    走在路上,他不禁想,柳兴预会对他说些什么。是直接让他离开京师?还是用父亲来威胁他,让他不要看不清好歹。

    柳老爷在京师权势大得很,都不需要真的做出什么来,只要见到他那看不出喜怒的表情,就不无退缩了。

    但凭心而言,傅知安舍不得柳庆熙。想到这里,傅知安又生出些伤感来,低下的头更埋得低了。

    待到来大堂,傅知安正想着请安的话,就见柳兴预身边站了几个身着紫色华服的陌生人。那气度,浑像是身居高官的模样。

    这是找了其他高官一起,铁了心要解决自己这个“祸害”?

    首先发话的是穿着深紫色长袍的中年男子,他捻着胡须,轻蔑地看了眼傅知安,又皮笑肉不笑地对着柳兴预道:“柳探花,我儿有心来拜访,想求你赐教。你说你儿子重病在床,请了和你儿子同龄的好男儿作陪,这就是你所谓的文武双全的好男儿?你莫不是诓骗叶某人。”

    此话毕,穿着浅紫色的少年也傲慢地看着傅知安,蹙了蹙眉。

    柳兴预玩味地看着傅知安,也不出声解释,像是等着他自己来说。

    傅知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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