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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拙扬顿了顿,“你忘记拿衣服进去了。”

    周斟这才想起,自己进浴室太急,忘了拿睡衣裤。

    “衣服在哪里?”梁拙扬说,“我帮你拿。”

    “第二个衣柜左侧。”

    梁拙扬闻言去取衣服。周斟还没顾上松口气,梁拙杨又想起什么,重新走回门外,“那,内裤呢?”

    周斟:……

    如果不是梁拙扬心思单纯,他真要怀疑对方是故意的。

    “第一个衣柜中间一格抽屉,随便拿条就可以。”

    “嗯。”梁拙扬走开了。过了一会儿,他找好衣服,推门把衣服放进来。梁拙杨做这一切时低着头,没有看浴室里的周斟。

    周斟洗好澡出来,梁拙扬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戴着耳机听歌。周斟没出声打扰他,在床的一侧躺下来。

    寂静的夜色里,房间里的一切声响都被放大。过了片刻,周斟耳中落下椅子被推开的声响,另一侧的床垫随之下陷。周斟不由得在被子里动了动,还没有找到自然的姿势,肩膀就被轻轻按住了。

    “先别睡。”

    梁拙杨变过声的嗓音暗暗压在耳边,裹挟呼吸的气流。“你头发还没干透,”梁拙扬说着,把周斟从被子里捞出来,调整了下位置,让他躺在自己怀中,“我帮你吹吹头发吧。”

    周斟下意识要转头,却被梁拙扬固定住脑袋,不让他乱动。

    梁拙扬打开吹风机,手指拂过周斟细软潮湿的发丝。

    电吹风的热浪扫过,被皮肤发烫的少年抱着,湿冷与孤独渐渐消散,周斟紧绷的心绪不知不觉放松下来,困倦泛起,他忍不住靠住梁拙扬肩膀,疲惫地闭上眼睛。

    ——而梁拙扬,在这个夜晚,不知第几次回忆起幻境里的场景。

    以及幻境里眉目与周斟相似,但更为稚气、纤瘦的少年。

    台灯落下静谧阴影,梁拙杨的眸色深了深。

    “你经历过什么呢?”梁拙杨一错不错注视怀中昏睡的哨兵,“到底是无法摆脱的噩梦,还是你曾经真正置身的世界?”

    周斟倦怠沉睡,没有回答少年的问题。

    周斟所住的住宅区毗邻一座郊野公园。周斟绕整个公园跑了一圈,又爬到山顶俯瞰明川市景。

    天气转暖,树木新绿、空气清新,不知名的鸟在树枝间啼鸣。

    周斟以前并不觉得一天有多长,每一天对他来说都没有区别。但梁拙扬不过刚回学校两天,他竟觉得难以忍受。

    独自在山顶待到中午,周斟才慢慢折返。有人站在他家门外,似乎已等候多时。

    周斟皱了皱眉。

    来人是慕。

    慕没穿军装,而是一袭休闲西服。他见到周斟,微微一笑:“中午好,周斟少校。”

    周斟掠过慕推门进房。慕跟在他身后,环顾一圈房间的陈设,惊讶地笑道:“少校的生活方式真简单。”

    周斟无意跟他闲聊:“找我什么事。”

    慕走到客厅,自顾自在沙发坐下:“根据少校递交的报告,那个被污染的女人是遭反帝国组织诱骗到屏障外,因而感染暗物质。”

    “是。”

    慕笑了:“铃·茜比尔。”

    这个名字令周斟的神色变了变。慕看在眼里,仍然勾着笑意:“铃·茜比尔,二十五岁,渔夫的女儿。十一年前,也就是她十四岁的时候,她的家庭突然获得大笔财产,足以远离故乡搬到大城市居住生活。铃·茜比尔在城市里的成长轨迹很普通,大学毕业后当了文员,直到半年前失踪。”

    “你说她向你陈述,她被诱骗到屏障外……”慕抬手摸摸下巴,“但怎么办呢,我调取过铃·茜比尔的通信记录,没有找到她与反帝国组织接触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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