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她离开过屏障。”
慕的视线直勾勾落向周斟:“当然,十四岁之前去过另当别论。十四岁之前,她跟家人住在托卡省的故乡。那时候托卡省尚未被帝国管辖,即使是军队系统,也难以掌握她十四岁以前的经历。”
说到这里,慕话音一转:“周斟少校,我们可不可以假设……铃·茜比尔没有离开屏障,仍然可能感染暗物质?”
周斟气息一寂,倏然抬起黑眸,幽幽回视慕。
几乎是刹那间,一股冷气窜上慕的后背。
这就是s级以上的哨兵。慕头皮发麻,只觉血液都要冻结了。
周斟冷冷开口:“——你是代表军方,还是代表你自己,向我提问?”
慕勉强稳住被震慑的心神,挤出一丝笑:“如果我代表军方,就不会在结案报告上签字,也不会单独过来找你。”
周斟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铃·茜比尔十四岁以前,生活在未被核心母体算力覆盖的托卡省。当时托卡省充斥混乱、无序与犯罪,是人人避之不及的黑暗地带。”
“可是周则弥——”慕一字一顿念出这个名字,“帝国最负盛名的分化学专家周则弥教授,自从妻子患病辞世后,就从大学辞职,选择到托卡省创建个人实验室。说来奇怪,周教授的实验室,离铃·茜比尔一家只有一片树林与河流的距离。
“我可以猜测,你当时就与铃·茜比尔认识吗?”
“不必猜测。”周斟一步步朝慕走近,“我十三岁时,的确与十四岁的铃认识。后来她离开了,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之后也从未联系。直到这次通过连接重新遇见她。”
——然后,我亲手杀死了她。
“你找我,究竟想做什么?”周斟眯起眼睛。
哨兵的煞气再次席卷,慕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来之前,本意好好试探周斟一番,看看这个总被程郁挂在嘴边的哨兵到底有什么能耐。但现在,他只想尽快结束对话,离开眼前丧失了精神体,随时可能失控的危险存在。
“总听程郁说你,有些好奇罢了。”慕认输地举起双手,笑着叹口气,“想试试你作为哨兵的实力,我才提议采取连接的方式。不过老实说,你的执行力真是出乎我意料,一个曾经认识的童年玩伴,你竟然能够毫不犹豫的在连接里杀死。”
周斟垂眸分辨不清表情。
慕靠近周斟,凑在他耳边:“周斟少校,其实我跟你的目标是一致的,那就是为维持帝国的安全,不惜一切代价消灭可能的污染源。至于途径与方式,其实没那么重要。”
“你是程郁重视的人,我不会为难你。铃·茜比尔的结案报告,我会以你所陈述的内容原封不动递交归档。之后如果再发生什么,我相信以少校的能力与决心,一定比我设想的处理得更好。”
慕离开许久,直到窗外暮色下沉,房中光线灰蒙晦暗,周斟仍伫立原地。
没错,他在“连接”里清除了铃体内的暗物质。与此同时,铃的躯体也一并消亡,化为灰烬。
濒死前,铃躺在周斟怀中,面容恨意消退,少女似地笑了:“能死在你手里,也不错呢。”
“周斟……从我跟随家人离开之后,十几年里,有件事一直藏在我心中。”
“当时,我在街上遇到你,我骂你是怪物……我骂你,是因为我害怕。”
“但我害怕的人其实不是你,我害怕的是你爸爸。”
“那个人才是真正的怪物。”
“明明应该更恨你的呀……”铃的身体一点点消失,声音也变得虚弱,如同被风吹散的尘埃,“可是,我要死了,忽然觉得我还是更怀念过去多一点。你还记得吗,那只小鹿,我跟你偷偷照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