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序幕初启

给温衾揉腿,一边宽慰他。

    “还有十几日便是新年,您安心养伤,有什么想吃的,孩儿去给您买。待到开春,您身上大好了,咱们再报仇也不迟。”

    “是啊,是得好好算计算计。”

    从温衾卧房出来,陆孝脸上闪过一丝轻蔑,控制不住的嘴角勾成个难以察觉的笑。

    暮色默默笼罩,掩住人心里的鬼。

    “如何?”

    “一切顺利,尽在掌握之中。”

    偏远的破落寺庙里有两个身着夜行衣、戴着同样漆黑面罩的男子在筹谋。

    “你的伤……”

    “无妨,只管放心走下一步便是。”

    “那最好不过。”

    二人迅速交换了情报,一人嘴里说出了更加骇人听闻之事——

    “康家心存不轨,企图谋逆,私养军队,妄想夺权篡位,桩桩件件都无法翻身。”

    “此事务必做的漂亮,不得有纰漏。”

    “放心就是,答应我的事……”

    “自然不会忘记。”

    一道闪电划破黑夜,像是老练又无情的刽子手,干脆利落。

    冬日里的雷雨倒十分罕见,沉闷的雷声像极了此时二人的心绪,压抑又兴奋。仿佛闻见空气中充斥着杀戮的血腥味,带着胸有成竹又几近癫狂的邪笑。

    其中一人扯下头上的面罩,露出一双如同深潭般吞噬一切的眼眸。

    又一年除夕,温衾下令将库房打开,堆积如山的珍奇珠宝任院子里的下人挑选,算是赠与他们的新年贺礼。

    温衾原本就对钱银不在乎,与其仍在库房里吃灰,到不如分给他们,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前几日,身上的伤刚有些好转,他就迫不及待地往绣衣使跑。

    自己人的叛变、肆无忌惮的刺杀和皇后莫名其妙的警告,每件事间都和康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氏族强大又如何,温衾睚眦必报,思索着怎么反击。

    正当温衾步步为营地计划反扑,皇帝的秘密召见,再次打乱了他的心。

    陆孝进来时,温衾正站在大敞着的窗前发呆。残月西斜,满院的皑皑白雪衬得他脸色更加苍白。

    “义父。”陆孝出声,拿了件狐裘披风罩在温衾肩头,“义父身体未愈,怎经得住风寒?”

    说罢自作主张将窗户关好,搀着膀子就把人往屋里带。见他顺从地坐下,又转而去堂中的炭盆里捡了两块银碳,装进手炉,小心用棉布抱着,塞到他手里。

    “你怎得没回绣衣使与他们守岁?”手心传来的温度将温衾从回忆里拉回,想起陆孝每年除夕都在绣衣使度过,今日竟出现在自己面前,倒是稀奇。

    倒了杯热茶放在温衾手边,陆孝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自然。

    “孩儿担心义父孤单。”

    年轻人的心思温衾看得真切,想起这孩子平日里的木讷沉默,又起了逗弄逗弄的主意。

    “哦?是担心我孤单,还是你倾慕义父,舍不得走啊?”

    被戳穿了心事,栗色的脖颈立刻变得通红,陆孝垂首跪坐在温衾脚边的蒲团上,臊得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义父连日忙碌,儿子担心您的身体,也想为您分忧。还有……”话说了一半,地上的人又开始吞吞吐吐起来,温衾给足了耐心,扬着眉等待。

    半晌,陆孝才像是鼓了天大的勇气,用细若蚊蝇的声音接着说道:“想您得紧。”

    温衾的心像被温水裹着,熨帖又舒服,盯着脚边的陆孝无声地笑了。

    呵。就算我如今残花败柳,却仍有人视我如珍宝。

    “义父?”许久没得到回应,陆孝仰头。

    “想我得紧?怎么个想法?”温衾一伸腿,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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