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血液流失的太多了,连体温都在极速下降,意识有些恍惚的好像说不出任何话,刃微张着逐渐暗淡涣散的红瞳,他还不想闭眼,可那双眼皮逐渐沉重,他害怕再次醒来是什么光景,他不敢闭上双眼。
“饮月,你仍保护不了穹。你的孽果,呵呵…要来了…”
一支长枪刺穿了他的胸腔,从后背争相开出艳红的彼岸花与大地相拥。刃向后栽去,眼前突然变得明亮,他看到绥园如往常一般的天空与竹林,随即便是身边小孩一声悲戚的惊叫声,惊恐万分的神情闯入他的视线凑近他的脸颊,豆大的泪珠砸在自己的脸颊上,滴进他的眼眶。刃艰难的眨了眨眼,被打在睫毛上的眼泪再次模糊了他的视线,下雨了?……可这液体却是温热的,刃再次眨了下眼睛,一切都是如此缓慢,从眼眶挤出泪水。
看清了,是穹,那脏兮兮的脸颊上染上了自己的颜色,自己正枕在他的大腿上,脸颊被穹不停的擦拭,可触感愈发麻木迟钝,被指腹触摸过的肌肤毫无反应,刃想向穹做出反应,他做不到,感受不到四肢,身体也不再疼痛。刃只能被动的接受穹的擦拭,如果自己不会再醒来的话,他想闭上双眼,可这副罪孽的身躯在不久的将来就会醒来。
“啊…啊…阿刃,阿刃…你说好的…”他看见穹的嘴唇在动,在说什么呢,听觉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细小而尖细的噪音,“你要…呜呜找到我…你…”穹仍在不停的擦拭他的脸颊,到底在擦什么呢,是血迹吗?
“阿刃…你别哭,别哭,掉眼泪不好看…”啊…刃扑朔着眼皮,他听清了,是自己在哭吗?可明明是穹在哭,丑死了,自己怎么会哭…
刃咧了下嘴角,面部肌肉动了动,他并不清楚自己是否传递出了正确的信息,他只是在如往日一样冲着穹嘲笑。穹的肩膀在不停抖动,弯曲着腰把刃搂在怀里卷入了眼角的液体又碰了下嘴唇,湿咸的液体渡上他苍白的嘴唇,渗进他的嘴唇又离开了。
是泪啊,刃有些打瞌睡,思绪逐渐变得混沌可又异常清醒,有什么东西再次从他的眼眶溢出,穹也再次抚上拭去。
是泪啊,他的眼泪…他在害怕穹的死亡,害怕再次见到穹的尸体,那副毫无生气,没有喜怒哀乐的躯体。
这样啊,刃突然想明白了,手指微微抖动了几下终是没有再次抬起,那眼泪也突然止住了,泪水从脸颊缓慢滑落,伴随着从伤口处静静流淌的血液,晕染了两人的身下,像是踏入血潭,坠入深渊。
烛火摇曳着,熄灭了。
六
“惜昔相印的戏码结束了?”
丹恒冷眼看着那冒牌货还伏在刃的身上,抽搐着身子哭的凄惨,吵的他有些心烦。他的击云还插在刃的胸口,穿刺而过钉在地上,眼前灰扑扑的发尾因为哭泣左右摇晃着,丹恒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他到底与刃什么关系?即便两人的亲昵举止已经清晰的告诉他,但丹恒仍有些烦躁…烦躁?自己为何会产生这种想法,这个穹是冒牌货,他是假的,他不是真正的穹,不要被迷惑了,要杀了他拿到星核。
“哭够了吧。”丹恒细化出几股流水拉起穹的身子,穹挣扎着,那流水像蛇一般滑腻多次从他的指缝中溜走。穹猛的抬起脑袋,通红着双眼目眦欲裂,鎏金的眼瞳还乘着泪,窝在眼眶里摇摇欲坠,脸颊蹭上不少刃的血迹“放开我!丹恒,你这个疯子!”
全身都是那个刃的味道,丹恒皱起鼻子,表情是止不住的厌恶。丹恒向前与穹保持了一步的距离,手指抚上击云的枪杆处握紧“你很恨我,是因为我在你面前杀了他吗?”
丹恒说着,随着一声血肉被阻断的黏腻声音响起,击云从刃的胸腔离开,枪尖上满是淋漓的鲜血正滴滴答答顺着锋利的枪刃滴落,丹恒抬手甩了一下鲜血,不知是不是有意为之,那淋漓的血迹溅到了穹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