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压抑疯狂的神经,一瞬间,他表情狰狞起来。
“好啊。”
李孜泽毫不犹豫地掐上叶遥的脖颈,就像他在李孜泽十岁时准备杀死他一样,可他不但有叶遥那样无穷的恨意,更有数不完用不尽的气力。
妈妈。
这是叶遥第一次对李孜泽自称妈妈,哪怕两人相依为命的那段日子里,叶遥都只说你我他,好像从始至终后者就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不需要和他有任何关系。
可他现下居然用这个称呼叫李孜泽杀死他。
他怎么能不恨呢?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被抓回去吗?妈妈。”
叶遥猛然发现不知从何时起,李孜泽的眼睛变得越来越像李沉渊,深不见底的漆黑里面是一片阴狠毒辣。
他说话,那话语像蛇吐出蛇信:“是我告诉李沉渊的,我早就发现了你的计划,可是我以为……”
李孜泽自嘲地笑了下,痛苦在他脸上稍纵即逝:“我以为你至少会带着我一起逃,多可笑……”
“你们都自私,你们都要丢下我!”李孜泽感觉脸上一片濡湿,隐藏的恶从他身体里全部钻出吞噬着他,也吞噬周围的所有,而真正的李孜泽却在身体里冷眼旁观这一切。
指尖用力到泛白,他歇斯底里道:“你们所有人我都不会放过,任何丢下我的人都该死,该死!”
既然你从不爱我,又多余给我逃离深渊的希望。
回光返照般,叶遥涣散的眼神变得徒然有光,在这一刻迸发出无穷的眷恋与悔恨。他轻轻地动着口型说着什么,而后用尽最后的力气留下了一滴泪,捂上了李孜泽的眼。
他说:孜泽,闭上眼睛。
他说:“孜泽,丢下你,妈妈对不起。”
叶遥倒下了,像一座巍峨秀丽的山塌陷在李孜泽面前,他漂亮的眼睛大张着,煎熬苦难的人生总算在此刻结束终止。
李孜泽站起身,麻木地看着他的尸体。
良久,他轻笑一声。
“妈妈。”李孜泽突然喊道,他琢磨研究着这个称呼,就连自己也不明白意欲为何,他只是突然很想这么喊他,就像叶遥求他杀死他时才会要自称“妈妈。”
“你为什么不死在你们“婚礼”的那天?为什么要死在我的面前?为什么要我杀死你?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李孜泽猩红着双眼,大口大口地剧烈喘息着。
“因为他从未在意过你。”
李沉渊不知何时走了进来,神情如同冷血动物退位前最后一次巡视领地。
李孜泽缓缓抬眼,而李沉渊按住他的双肩:“恭喜你,儿子,你没有束缚了。”
“我还以为你很爱他。”李孜泽讽刺道。
“我当然爱。”李沉渊说,“可我更爱你。”
“爱我?”李孜泽冷笑一声,心中只余几分嘲讽与凄凉。
“爱他生下了你,爱你和我如此相像。”
“我跟你不一样。”李孜泽推开他,用一种接近警告的语气嫌恶道,“你是怪物。”
李沉渊饶有兴趣地挑起眉,漆黑的瞳仁紧盯着自己这个儿子,反问道:“那杀了亲生母亲的你,又是什么?”
李孜泽走后,李沉渊缓缓蹲下身,笑得几乎要直不起腰。
他按下叶遥死不瞑目的双眼,把李孜泽丢失的药瓶扭开,小巧的白色药片撒在叶遥的身上像是一只只洁白的蝴蝶,不止吃花蜜也吃腐尸的蝶。
“遥遥。”他情人般低语道,“果然,我最喜欢你。”
……
行尸走肉般走在路上,李孜泽望向天空,遮天蔽日的光亮烧得他无处遁形,他迅速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