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想跑但是没跑过腿长手长的岑北山,他几乎是一个跨步就伸手把我抓住了。
“欠收拾啊你小子。”
我记得我小的时候,岑北山还不长现在这样,人瘦瘦的,没什么肌肉。
高三的时候他突然猛涨个,上了大学之后更是练了一身腱子肉。
因此现在,很轻易就把我这个跑八百都要请假的柔弱高中生夹在手臂下,锢得我动弹不得,狼狈地弯着腰跟着他走。
岑北山不算是很温柔的那种男人——至少对我不是,当他要说教训我的时候,那意味着我身上是得挂点彩。
因此我必定要反抗,挣扎之间我闻到岑北山身上有一种很好闻的木头的气味,这种木质芳香让我有一瞬间的心猿意马。
然后我就被擒住了双手,岑北山冷笑了一声,夹住我腰的那只手就落到我尾椎骨了。
他大爷的,我真的不想在大庭广众下还要被比我大五岁的亲哥哥打屁股。
慌乱中我气急败坏地骂他:“操你大爷的岑北山你刚还说我对你重要得很,你离开我不能活呢!”
结果现在就要在大街上揍我屁股让我的男子气概一败涂地这算什么事儿啊?
我哥的手顿了一下,没有揍我。
我仰起脸,怒目而视,但是没能在那张熟悉的脸上看到我预想中的愧疚。
而是一张写满无所谓的脸。
岑北山的鼻子真挺,阳光从他眉心往下漏,阴暗分明,线条凌厉得像是被刀劈了似地,而那些劈碎了的余晖就零散地落在他脸颊上,那是从法国梧桐的叶间空隙洒落的日光。
操,我在关注些什么无关紧要的勾八东西。
岑北山用一种你在放什么狗屁的眼神看着我,然后用一种很平淡的语气说,哦,所以呢?
紧接着我发出了堪比开水壶的尖锐暴鸣:“我操了岑北山你他爹的真打啊!”
三下,岑北山在大街上、在路边、在看着我从小长大的卖烤鸭的铺子老板娘的视线范围之内,狠狠地揍了三下我的屁股。
然后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到烤鸭铺子跟前,和老板娘说说笑笑地买了半只烤鸭。
因为长得过于英俊嘴巴又甜,花枝乱颤的老板娘一如既往地赠送了切坏的半只鸭腿给我们。
“我恨你。”
我说。
岑北山拎着装烤鸭的塑料袋,慢悠悠地走在我前头。
“哦。”
他没什么感情起伏地应了一句。
我气死了,追上去用书包砸他背:“我讨厌你!”
“呵呵。”
岑北山用冷漠的一声呵呵击溃了我的心理防御。
我真想杀了岑北山。
这样他就不会对别的女人笑那么好看了。
回到家,我妈不在。
她应该在那边的那个家。
听说那家的女儿最近养了只猫,我妈喜欢得紧,抽了好几条我小时候的毯子去给猫做窝。
可恶,我最喜欢的印着小橙子的小毯子,我舍不得用藏到衣柜最里面,结果还是被我妈翻出来。
她只在乎再婚对象女儿的猫能不能有一堆废布咬着玩,不在乎她的小儿子能不能捱过一个人的冬天。
“瞧你,一条毯子都舍不得,”岑北山屈起手指刮刮我的脸,笑话我,“少了一条小毯子能冻死你?”
“怎么不能?”
我大声道:“没了那条毯子我就会死!会立马冻死!”
岑北山一巴掌落下来,呼呼带风,我下意识地闭上眼,但是那个巴掌最后只是轻轻地落在我脸颊上拍了两下。
我睁开眼,岑北山转身去收拾茶几了。
“小小年纪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