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把死挂嘴上,”他有些不耐烦地把我用过的脏纸杯捏扁然后扔进垃圾桶里,然后又补充说了一句,“我不是回来了吗。”
瞧这语气,好像他回来了是件多不得了的事情一样。
嗯嗯,你回来了,你回来有什么用呢。
我真想这么阴阳怪气地来一句,肯定能把岑北山气得打掉我半条命眼不带眨一下。
但是我还惜命——张东东还欠我二十块没还,而苏雅雅还等着被她暗恋的学长拒绝后和我凑合凑合过。
所以我得爱护我这条烂命。
再说了,岑北山自己也说是他离不开我,那就当做我发慈悲,为了他好好活。
晚上吃饭我们没讲话。
岑北山去洗碗的时候我在客厅看电视,是部没什么脑子的合家欢喜剧电影。
过年的时候电影院人太多,我懒得去,现在多好,不用买票,电视上就能看。
正当我沉浸在低俗的下三路笑点中不能自拔的时候,我听到岑北山走进浴室。
过了几分钟,我如梦初醒,扭过头大吼:“哥,我忘跟你说了,热水器坏——”
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围着浴巾头发半湿的岑北山,他的眼神看上去很是无语,估计又想揍我。
他赤脚,身后花样老久的地板砖上还有一串湿漉漉的脚印。一看到这串脚印就想到他吧哒吧哒地走出来想揍我又无从下手的样子。
真好笑。
我扒拉着沙发靠背,吃吃地笑:“我想跟你说来着……?”
但是我在生气嘛,所以就忘记了。
“坏了不知道修?”
岑北山瞥了我一眼,去电视柜里找工具。
他赤裸的背正对着我,我眼睁睁看着从他被打湿的发尾落下的水珠沿着脊骨滚入腰侧的浅窝。
岑北山的皮肉好紧,别人的皮肉像是附着骨头长出来的,他的不是,他的像是被骨头顶开的一样。
先有一团血肉后长出骨,骨头顶开肉撑起皮,紧绷绷的,看着就特别有力气。
肩宽腰窄的,又一身皮相内敛的筋肉,怪不得总有人扯他腰带。
想到这我又是嫉妒又是觉得烦人,两种情绪混杂,也不知道怎么地竟然吃吃地笑出了声。
“你要吃了谁?”
笑过了,我扑到他背上自言自语。
我的两只胳膊环着他的脖子,突如其来的重量害他趔趄了一下,膝盖撞到抽屉。
“衣服打湿了。”
岑北山只是这样警告我,然后从抽屉拿一堆破烂里翻出了螺丝刀。
他把我掀开,我一屁股坐到地板上,笑着看他从我伸展开的大腿边上跨步过去。
岑北山的浴巾要是掉了就好玩了,我这样想。
因为我一定会强暴他。
我被自己脑子里冒出来的这个古怪念头吓了一跳——或者说兴奋得心脏停跳了几秒。
大逆不道,但是,却又好像合乎常理。
合乎我和岑北山之间的常理。
我小的时候,其实是没有爸妈的,只有岑北山。
哦,这样说对我妈不公平,她比我爸消失的时间晚一些,在我小学三年级的一个橙黄色的下午。
我不知道我妈离开我们是不是因为我。
但我猜是的。
2
因为我们家很穷,穷到根本养不活两个孩子——岑北山就算了,他已经十多岁,可以自己挣学费。
主要是我,我还要上学,还要吃药。
我常看到我妈偷偷掉眼泪。
真奇怪,疼的是我,吃药的是我,哭的却是妈妈。我才最应该哭。
但我不怎么哭,岑北山常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