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凝重地问她:“你拿结婚证书来。”结婚证书?她略显尴尬,呐呐问道:“婆婆,您为什么想看证书?”婆婆好似不怎么吃惊她的问话似的看着她。“不为什么,只是看看。你怎么了?”采凝咬咬下唇。她真不知该怎么应付证书一事,只因——“没事啦,只是”“只是什么?”“只是——我不知道汉民收哪去了,所以我不知到哪找。”“喔,他收去了。那好,你们的户口名簿呢?”怎么搞地,婆婆今天来又找结婚证书、又要户口名簿,做啥?“这些东西都不是我收的,婆婆若要,我下去去找汉民要好了。”她老摇摇头。“不用了,我下回来再看。噢,对了,你现在”两人闲聊了一会后,婆婆才打算回去;她老来得怪异、去得诡异。采凝纵有满腹疑问,也无从解答了收拾了一下才下楼帮忙工作,见他忙,她也忘了问;直到晚上休息,她才记起:“很怪,今天婆婆竟问起结婚证书的事来。”连他也觉得不可思议:“你问过婆婆找证书做什么用吗?”采凝梳了梳发。“有,但是她没说理由;还有哇,她还说找不著证书,她要看户口名簿。”“看户口名簿?那不是在乡下吗?”他回想了一会。“对了,当初为了掩人耳目,我将户籍迁出来,而且——”“而且什么?”他这才记起,他们根本没有办登记,连结婚证书也没填。当时他是想,反正他们也撑不了多久,所以也没有注意这些小细节。难道他赶忙找来当初婚纱公司送的两本空白结婚证书——“亡羊补牢?”她不确定这么做对他们的处境有任何帮助。汉民皱下眉头。“还是要等著被拆穿?”拆穿了也行,总比现在这样怕婆婆问东问西的,压力可不小。“你认为我还能冒充多久?半年?一年?”汉民越发觉得他在替自己惹麻烦,好好的单身生活不过,偏偏招来她合伙骗人,如今却搞得鸡犬不宁。虽说不是没有好处的时候,但毕竟是苦多于乐。“那拆伙算了。”他无心的一句话。却引来采凝大大的不悦。她将原因归咎于——他害她丢了不少工作,而且她的雄心壮志也因为待在这个环境而大大地锐减。人真不能有片刻的松懈,一懒下来,壮志全化成一声屁。“这怎么可以?你在说笑呀?”说笑?他才没咧,说气倒是有几分。“之前你不也说啦,只是撑个三个月、半年便可说再见,当初我也同意你的说法。反正全是假的,再玩下去也没意思,不如就此了结,好让你早早走你的阳关道,我则过我的独木桥。”过分、过分!啪啦一声,木梳被用力地、狠狠地甩到妆台上。“不玩也好,工资算一算,我马上走人。”气归气,钱还是得领。至于他有什么想法,她才懒得揣测咧。汉民马上起身,自裤袋中取出一叠大钞。“喏,拿了好走人。”他原可以给钱给得有风度点,甚至是送她回去也无妨;但是,她实在太爱钱了,张口闭口都是钱,让他看了就有气。他这辈子就没瞧过以金钱挂帅挂得如此彻底的女人。采凝也不示弱,当场清点起钞票:“十二、十三四十”她不光点钞,还大声地朗念。汉民有些气不过地批评:“像你这么嗜钱如命,将来做你丈夫的人,说不定还得付你渡夜资。”他的话句句伤人心,数钞朗念声也在此时停了下来,一滴清泪迸出了她眼眶。见她难堪,汉民眼角霎时一阵抽搐,为自己的失言感到抱歉:“rry,我我是无心的。”采凝压抑地吸了吸鼻,坦然表示:“没关系,反正我便是这种死性子,你又没说错。”听著她的附和,他愈是愧疚,实在不知该如何安慰她那颗受伤的心。“采凝,我真的很抱歉——”“不用抱歉了,反正我钱拿了便会自动滚蛋。”“别这样,我没那个意思。这么晚了你还想去哪?”去哪?问这什么废话!她的窝就在附近,他有什么好担心的?“才十一点,不算晚。以前这个时间,我才刚下班呢。没错,是六万九,我走了,bye!”下了床欲走,他上前拉住她。“你真要走?”“都说好了,不是吗?”白了他一眼,挥掉他的钳制。他却锲而不舍地抓住她另一只手。“别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