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一秒就覆盖了附近百米的范围。
他如有目的般地转身,精准对上一个举着枪双手颤抖的男人有些惊恐的视线,冰冷地勾唇一笑。
“哟,这不是今天早上来挑拨我们兄弟关系的蠢货吗?怎么,还不想放弃啊。”
见到那个男人惊恐却仍然用力端着枪想射又控制不了的模样,他仰头嗤笑一声,用着那种惯常嘲讽命令的语调继续说道。
“行了,我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你们,过来,背我走吧。”
是城镇的方向。
他微眯起眼睛,看向越来越近的山丘和城镇大门。
原本以为是躲在城堡里不敢见光的老鼠,没想到却是沐浴在阳光下的渣滓么?
他唇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美丽得雌雄莫辨的脸庞在阳光下显出几分与他那深邃黑发近似的阴沉之感。
真有意思哟。
果然,自己不去找麻烦的话,麻烦就会找上门呢。
也是他的错,若是一有能力就清洗了的话,也不至于变成这样。
确实是该死,这些像老鼠一样污染世界的愚蠢人类。
门口的卫兵视若无睹,男人背着受伤的少年穿过偏僻小巷,进入一处宽阔精致的大理石殿堂的后门。
随后,两个侍者接引他们,来到一个点着油灯冒着热气的昏黄房间。
隐隐约约能看到各种装饰品中央洒着不明碎片的大浴缸。
面向他们的侍者说道:“你可以离开了。”
“酬劳?什么酬劳?神父可没有说过要给你酬劳,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
“你是希望尊贵的圣卫大人屈尊来将你赶出去吗?流浪汉。”
他转身看着抓他来此的男人脸上低落到尘埃里的神情,饶有兴味地嘲笑道:
“看吧,你们费了这么大劲,结果全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哟,却连反抗的心思都没有吗?真是可怜的愚蠢之人哟。”
男人有一瞬间捏紧了拳头,但立刻便松开了,只是仍然杵在原地不愿离开,对他的嘲笑仿佛视若无睹。
“还不滚吗?”
男人身体颤抖了一下,却是仍然坚持着杵在那里。
方遇的嘴角勾起寒凉的笑。
蜡烛的火焰在虚无的风中摇摆,寂寂欲灭。
他抬起双手,但出乎意料的,在这一瞬间,有人抓住了他的手。
是那个将他带来此处的男人。
“小孩,跟我一起回村子吧。”
“你以为呢。”
少年抬起头仰视男人,脸上是一贯的嘲弄。
同他弟弟极其相似的面容精致得如同造物主的杰作一般,但却是截然相反的性格。
接触到这个眼神,男人刚刚鼓起的勇气瞬间消失,浑身如坠冰窖般颤抖得呆愣在那里。
房间里是一潭死水般的沉寂。
少年唇角张扬嘲讽的弧度缓缓下压,坠入到那如深渊般的幽邃沉静,他说道,
“我依旧是很讨厌人类啊,毫无自知之明的愚蠢,没有底线和原则的贪婪,自以为是的鲁莽,拥有智慧却废弃不用的靡费,以杀戮维系生存的孽欲”
他习惯地勾起一个嘲弄的笑,幽邃的眸光中泛着冷淡无波的光泽,紊乱的力场卷动着整个房间的装饰品碰碎成一地碎片。
下一瞬,少年眼前刚露出惊恐神情想要转身逃跑的男人如同被定身般僵在原地。
“老鼠窜到了身边,为什么要走呢。”
在无声的寂静中,在两个侍者扩散的尖叫中,男人的头颅被无形的力场扭曲折断,囫囵陷入胸腔之中,露出一张糊满鲜血五官不明的脸。
“这才叫,生命啊。”
他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