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育损他气血,他却不仅病得风姿卓然,眉间还多了一股杀气。
如此冲突的魂魄,将客人们都迷得五迷三道,一边吹捧他,一边连声问候小世子平安。
或有贵客来求他谈道赐诗,谢徇都一一应下。
不长眼的人,自然也多了。
有个武艺高强的胡人,拐着弯儿听说谢家世子是个两边身子,大奇。
胡人不理中原规矩,自大得很,暗暗琢磨偷此人出来香香。于是有一天趁世子出门,悄悄跟在背后,准备到僻静处动手。
真到了僻静处,眼前却忽地一花。
一道鬼影闪过,这胡人的喉头多了一道剑伤。
他还没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何事,便一命呜呼。
“——唉……”
谢徇微微叹气。
“谢子拓,你又杀人了。”
无人回答。
夜晚。
谢徇去看孩子,陪他学了一会儿走路。
谢晃两条腿儿还没长硬,在地上直打晃。
谢徇扶他起来,让他继续走,走累了为止。
谢晃走了三圈,小脑袋摇来荡去。最后昏昏沉沉地睡过去,被奶妈抱走。
谢徇取下簪子,青丝和衣裳一同垂落,露出白皙如玉的肌肤。
房门打开,一道黑影走了进来。
面沉似水,静如寒潭。
“我想给晃儿生个弟弟,免得他以后孤单,你看如何?”谢徇轻声问。
依旧无人回答。
“……那便晚两年。”谢徇自己道。
烛影摇曳。
谢徇敞开身子,抱紧身上人,双唇附上去痴痴地亲吻。
“……谢子拓,我爱你……”
此后便没了声音。
谢徇阖着眼睛无声地喘息,体内小心地吮着男子的阳物。
两个人影缠绵在一块儿,仿佛他们永不分离。
延国的皇帝是个胡人,不过沉迷汉人文化,给自己取了汉姓,姓颜。内政用汉臣,还主张上上下下照汉人的规矩照方抓药、建立朝廷。如此一来,他的统治很是牢固,延国的汉人也乐意信服他。
独独是颜氏后宫,还不顾儒家训诫,保留了胡人热情开放的传统。尽管岌岌可危,到底不如隔壁肃国对妇女那般苛刻。
然而妇女能够随心所欲、自由开放,男人只怕更加无人约束了。
据传颜氏太子锡,光情人便有上百个,其中不乏他父皇的妃嫔侍女。谁也不晓得此事是否为真,因太子在外总是一副举止有节的模样,仿佛深受汉礼熏陶。
有位度支尚书,姓田,是个谨慎懦弱的家伙。
一日视察河堤时,田尚书发现从上游水面上飘来一个婴儿,躺在草编的篮子和襁褓里,尚有呼吸。于是连忙拾起,读着上面一封潦草写就的字条:
“此双胞兄弟二人为杨氏后人,肃国杨氏满门皆殁,万愿认祖归宗为好。”
字条上写着双胞,实际却只有一个婴孩。田尚书连连摇头,想着或是这孩子的兄弟命苦,不慎落入河中了吧?
而就田尚书所知,朝廷里有名有姓的人物中,并无姓杨的。他只好四处托人打探。
后来忽然听闻,詹事府有位主簿给太子做文书活儿,姓杨名少斓,与肃国那个司徒杨少渠不谋而合。
虽不知杨少斓若有这般家业,为何远到延国来伺候太子读书,想来二人总该多少沾亲带故。这孩子丢给他,自己也算了结此事。
于是田尚书那日上朝见了太子,私下里禀明这孩子的事。太子听闻,露出耐人寻味的微笑。
“我那里是有这么一号人。你且把孩子给银娘,余下就别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