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酒馆隔一墙之距的巷子里,高个子的男人将东西放在已经爆满的绿色垃圾桶上,此时夕阳刚好落在大厦的一侧刺眼的黄芒透过反射的镜面晃得路人的眼睛疼。
带有伤痕的手指从纸壳上抽离,林放转身碰见林长川。
站在门口的人又准备开口,林放看了垂下眼准备装作看不见,林长川将黑色塑料袋扔进另一个垃圾桶,瞥眼看见擦肩而过的哥哥,嘴唇微抿,用干净的左手反手抓住他的手腕。
时间又缓慢过了几分钟,光不偏不倚地照进林放的眼睛里。
瞬间,弟弟将他抵在墙上,好看的下颌放在他的颈侧,平稳的呼吸被他尽数听见。
林放楞住了,指腹上的温暖揉进他的血液里,闷热的下午没有蝉鸣夕阳落在侧脸的睫毛上,那里一闪一闪彰显着时光的流动,弟弟趴在肩头衣料上传来窸窣声。
像条狗一样黏在自己身上不下来。
“好了···”
林放忽的就在想林长川不会现在趴他肩头哭吧,本来眼睛就湿漉漉的林放伸出右手拍他背,想起了以前弟弟多听话多乖,人还没死就开始怀恋了。
那时候,让他往东绝不会让西,让他哭绝对不会笑。
最近高三联考学校放了假,林长川一直跟在自己身边,林放也知道他想的是什么事,但就是不说打死也不会承认。
下垂交叠的两只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林放心一颤连忙拉开他,“怎么了?”这不是好事,都是发病的前兆。
散落的碎发中眼睛盯着琥珀色的眸子不动,然后红唇轻启说了句让他这辈子都很震惊的话。
“我生气了。”
“哥。”他说着生气,但最后还是很礼貌地叫他。
···
不在无语中爆发,就在无语中死亡。
???
以为是道歉···林放咬着牙看他恨铁不成钢,那人的表情和某人一样倔强,心心念念地还以为他会道歉呢。
接下来的话更死亡了。
“你那天那么爽,就我一个人出了力唔···”林放红着耳朵,死命捂住弟弟的嘴巴,心里恨死了。
“一个人···唔唔··出力···”手心里的嘴用力说话,还是不免泄露了声音,林放一瞬间心悸来来往往的脚步声从巷子口传来,十分慌张害怕两人的声音传到别人的耳朵里···
“烦死了··”他轻声抱怨,声音传进另一人的耳朵里。
两个人的左脚右脚交错站立,墙上的背影向前倾他在想林长川什么时候才能放过他呢,这种甩也甩不掉的癞皮狗什么时候才能滚出他的生活里,让他眼见心烦让他总会愧疚,现在该怎么做,他又生着病好像也好不了了,以后怎么甩掉他以后怎么才能让他过好自己的生活···
冥思苦想的人找不到答案,身边的人却靠近他,“哥,我们谈恋爱吧。”
答非所问。
好像也是答案吧。
侧过身挡住另一人的身影,他低头将唇覆盖在他的唇上,像对待至宝一样。
你喜欢我的,对吗?
遗忘的城市的角落里,余晖的光照在发顶上,身形在窄小的巷子里拉长放倒,来来往往的人没有注意,注意到的也不太清楚。
地上的身影有些厚,是一个人的还是两个人的?
林长川拿着相机聚焦在另一人的脸上,现在还只是另一个男员工许平在拍工作照。
周小薇看着一直进进出出的林放,眼神带着疑惑手抱在胸前,“··够帅了,林放别照镜子了。”
男人刚准备进卫生间的脚顿住了,手一颤,“谁··谁进去照镜子了?”
“不照镜子,你在洗手池那里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