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出租车司机的这段话,以至于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什么时候到家打开的房门。
在他卧室正中,挂着一张他和方明升的合照,照片里的两个少年正直阳光明媚,身穿校服正对着比耶。
佘楚打了个喷嚏,今年的暖气来了和没来没有什么区别,他这个不大的出租屋里,依旧冷的吓人。
方明升不会真的有对象了吧?他有对象为什么不告诉我?想到这佘楚莫名的开始生起气来,但他和方明升似乎也完全不是那种会告诉对方自己谈恋爱的关系。
佘楚把围巾解下来抱在怀里,是和方明升枕头上一样的味道,吃完解酒药,他脑袋清醒了很多,人一旦清醒又没什么事,便忍不住的开始胡思乱想。
在他和方明升没见面的时候,方明升是什么时候找的对象?就在自己疯狂加班给方明升打电话对面也不接的时候吗?
方明升又是什么时候和对方开始牵手的?
以方明升的性格肯定不是方明升先牵的对方,一定是对方先吃的方明升豆腐,撑着方明升没注意的时候先牵上方明升的手,然后趁着方明升反抗的时候托着他的脸吻了上去。
佘楚额头的青筋都在皮下,尽管他尽力控制自己不要接着想下面发生的事,可他想象力丰富的大脑在理智控制他本人之前,就已经先朝着不可描述的方向狂奔而去。
方明升的衣领大部分时间是扣到最上面一个扣的,尤其是在冬天,他会一丝不苟的把扣子全部扣上,纤长白皙的颈子大部分就会被包裹在衣领里,若是想要吻上脖子上的那一小块肌肤,就得先把他的扣子一粒粒解开。
然后手指从方明升顺滑的皮肤上滑下去,等摸够了,才会张开嘴,用牙齿在上面轻轻剐蹭,含住上下滚动的喉结,这个时候方明升肯定会因为呼吸不畅而发出声闷哼。
佘楚强行在这把自己脑补的东西全部停了下来,卧室的窗帘没拉,冬日的夜黑的不见五指,只有刚进小区门口的路灯宣告了这里还存着几分亮光。
佘楚盯着外面既无月亮也无星星的天空,一夜未睡。
“我以为我们还在冷战。”
方明升今天难得的起晚了,平常在闹钟响起之前就先清醒的生物钟不知道为什么在昨天突然像坏了一样,等他睁开眼的时候都已经八点半了。
虽然这个点对于九点开工的方明升来说还不算迟到,但向来作为实验室起得最早,走的最晚的那个,这个点对于他来说已经太晚了。
可越是赶时间,就越是容易遇见些耽误时间的事。
就比如说,方明升推开防盗门的时候,撞到了一个蹲在门口的人型生物。
这个生物他还认识,昨天抱着他的枕头就在地上睡觉的佘楚。
哪有这种逮哪趴哪的人啊?
方明升觉得这个人和基本的灵长类动物似乎出现了生殖隔离,灵长类动物是不喜欢在地上睡觉的,他小时候妈妈带回来的小狗倒是喜欢在他家门口,他床边上趴着睡觉。
方明升本来想扭头直接走的,可佘楚的脸颊两侧晕上了层不自然的红色。
他伸手摸了摸佘楚的额头,烫的吓人,外套上还带着外面的低温,一看就知道在这等了好久。
“你在这等了多久?”
“怕你提前去实验室,坐第一班地铁来的。”
方明升想了想,第一班第一五点发车,从佘楚家过来得一个半小时,佘楚六点半就到他家门口,也就是说这位与灵长类生物产生生殖隔离的人类在他家门口静坐了两个小时。
“你为什么不敲门?”
“忘记了。”
佘楚垂眸冲方明升笑笑,依旧是那副没睡好的憔悴的模样,眼球里布满了红血丝。
方明升斜靠在门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