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没有我想像中的好。也挂念起sake来,不知他的肚子好了没有?于是就在戏播到一半的时候,我从戏院走出来。在街外买了朱古力薄饼,我边吃边行,巴黎晚上很热闹,我决定徒步行一个地铁车站的路程然后再搭地铁回酒店。路边的巨型广告柱上,我再看见sabra的海报,一路上满满地张贴着,似乎上演的地点就在附近的样子。薄饼的朱古力味比我想像中要浓很多,我咳了两声。而就在我垂头倚着广告柱咳嗽时,我看到一件熟悉的大衣在我眼前掠过,连忙抬眼一看,那居然是sake。他不是该留在酒店的吗?他在这里干吗?我朝他走出来的方向一望,那边有张大大的广告牌,写着sabra。我明白了,那就是上演这出舞台剧的场地。sake去看过。他是临时决定去看,抑或心里禁不住涌起了一阵纳闷。我故意在街上绕多两个圈才回去。酒店房间内,他穿着浴袍躺在床中央看电视。“回来了吗?电影好看吗?”“嗯,不过因为我的法文不够好,看不完一整场。你呢?你休息够了吗?”

    “睡了两小时,好得多了。”他说的时候一脸自然。我的心一凉,他说谎。“你没出去吧,外面很冷哟。”我要证实他真是在说谎。“没有。肚子不舒畅,出去干什么。”我皱起眉头。“你去洗个澡,然后我们抱着聊天。”他说。我应了一声,走进浴室。他究竟在干什么?我开了水喉,用水泼了泼脸,还是决定出去问他。我站到他面前,说:“为什么你要欺骗我?”他不肯承认:“你说什么?”“你去看了那出sabra。”他没作声,望着我。他不狡辩,我反而冷静下来。“我看到你在那个舞台剧表演场地附近走过。但你又不认曾经外出。”“是的,我去看了。”他承认。“好不好看?”我问。“不好看,”他说。“不是我要的sabra。”我怔怔地看着他,他却是一贯平静的表情。“我不相信你在这儿可以看到你的前妻。”我说,坐到沙发上,刹那间,有点天旋地转。“所以我说不好看。”他再说一遍。我咬了咬牙。“想不到她跟到巴黎来了。”我抬起头来。“你与她曾经在这儿留下过很美好的片段吧!”“我与她在这个城市度蜜月。”我仰脸叹了口气。我抓住我左边胸膛,它在痛。“你说过我们要重新开始。”我望着他。他却由始至终没望过我。“我正在努力。”他说。“可有成绩?”我问。他老实说出来。“很困难。”我双手掩住脸,怎会如此的?“阿彗,对不起。既然是你先把事情说起来,我也不怕告诉你,我仍然是爱着她的。昨天我在街上看见她的名字,一整夜满脑子都是她。我相信,今生今世,我也不可能忘记她。我答应过你的事,对不起,恕我难做到。”他终于望向我了,在肯定了sabra是永远不可被取替之后,他才肯望过来。我的心很痛很痛。“你有没有爱过我?”忍不住,我还是问了。他想了想。“我不知道。”我抱住自己,我是自取其辱。“对不起,阿彗,我曾经以为我下半生可以就此与你一起。我真的真心以为过。”我点头,我是明白的。大概,我是明白的。忽然,我冷笑起来。“爱得这样深,真辛苦了你。”他没回应。“与鬼魂谈恋爱的男人,我还是头一回碰见。”他依然没说话。“你这算是什么?她可能已转世投胎做人了!她有她新的生命新的缘分!她已与你无关了!”“对不起。”他只是这一句。由始至终,也是我在沙发上他在床上。这一次,他没有安慰我,没有挽留我,他要我走。这是我最后的问题:“你对我说过的所有承诺,所有充满爱意的话,根本不是与我说的。”他没作声。那,即是我说对了。我打开房门,往走廊走去。巴黎,是他与她度蜜月的地方。他们爱得很深很深,这个城市,每一方寸也充满着他与她的爱意。所以,我讨厌这城市。讨厌得要死。我跑到大街上。“讨厌!讨厌!”我叫我跺地,身边擦过的人卑视地朝我望过来。对面街有电话亭,我要提早返回香港。我致电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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