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冬引她先去街上吃早饭,随后领着她回家。他们一前一后地走,一路无话。
到了庄洁家门口,陈麦冬说:“我去上班了。”
庄洁没忍住,“你啥意思?”
陈麦冬撂下句,“自己品。”说完踏着雪原路折回。
寥涛从里面拉开大门,看了眼陈麦冬方向,问她,“怎回事?”
庄洁解着围巾回屋,“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就这么一回事。”
寥涛拉着脸正要说,庄洁堵她,“我全懂,比你懂,我明年照常回上海。”
“我不怕闲话,更不怕村妇们的闲话,我听不见。”
寥涛说不过她,话都被堵了个干净,也不讨那趣儿,半天没忍住,还是说了句:“眼睛都快长头顶了。”
“眼睛就得往上看,下面有什么好瞧的。”庄洁拿过杯子,衝了几杓蛋白粉。
“小妮子,我撑着你,我看你将来能有多大能耐。”
“你就看着吧。”庄洁口气很大,“庄研和袅袅将来跟着我待上海,你不用操他们心。”
“怎了,你准备上任市委书记?”
“市委书记怎了……”话没落,寥涛就伸手打她,“怎了怎了 !整天尾巴能撅上天。”手一指,问墙角的吸尘器,“你说吧,这个吸灰的多少钱?”
庄洁斟酌,“二百。”
“那个吹头的呢?”
“一百。”
“行。”寥涛继续问:“储藏间那个电风扇呢?”
“三百。”
“你个败家子。”寥涛骂她,“花三四千买个吸灰的,花二三千买个吹头的,花三四千买个风扇,怎了,它能吹出大草原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