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耀魄越听越奇怪,这个局做的奇奇怪怪。明明除了淮水之外的恶域妖族都搅合了进来,但目前看来谢家无事,恶域无事,八荒也安然无恙。
难道幕后人只是想将谢晴虹和他一个无辜路人丢进恶域玩一出剧本杀么?
有种去五星级豪华酒店吃饭结果端上来一盘蛋炒饭的感觉。
是真的水清无鱼,还是静水流深?
恐怕只有幕后之人清楚。
谢晴虹脸色淡淡的,唇角是不变的一抹笑,面具一样掩盖了全部真实想法。
“突发变故,倪长老处理得当,我又怎么会责怪她。”
“骨铃日夜兼程,寻我行踪,苦辛良多。江遥稳定局面,抓捕及时,无愧我平日教导,虽经验不足未能功成,却也可圈可点。”
骨铃问道:“接下来怎么办呢?”
谢晴虹颔首,从比窗边望去,街巷人声喧哗,往来熙攘。
不远处一座巍峨的王城耸立,密林掩映,气势恢宏。
他一锤定音。
“无方王城。”
是人是鬼,是妖是仙。
他要看个究竟。
不管是真静水还是假暗流,他都要这一方沟渠方圆回光,清净无边。
骨铃有备而来,出手十分阔绰。饱餐一顿后,骨铃带着众人从头到脚乔装打扮了一番。
骨铃药毒皆通,又擅易容缩骨之术,在她的巧手之下,几个人很快大变样。
骨铃自己重梳发髻,摘下两颗铃铛放好,将身量拉长,从十四五豆蔻年华眨眼间变作二十窈窕少女。桃红长裙,小家碧玉,不见之前口齿泼辣的样子。
谢江遥一身红色劲装,长发高束成马尾,修饰面容,剑锋雪亮,英姿勃发的少年郎。
韩耀魄不比他人为谢家子弟出入恶域,无方山不会有人认识他,所以易容最少,毕竟修饰越多破绽越多。骨铃给他换一身朴素的利落短打,脑后扎一个小揪揪,摇身一变,成了一个新鲜出炉的路人甲家仆。
骨铃对此的解释是:人间有句话叫不能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咱们四人有明有暗,各有分工,万一被一锅端了这不还有个逃出生天通风报信的嘛。
韩耀魄:……总感觉被针对了,但是又没有证据。
面对谢晴虹,骨铃犯了愁。
无他,因为谢晴虹不管怎么易容修饰都很出众,尤其一头白发,扎眼得像个电灯泡。
骨铃叹气:“看来有时候太过好看也是一种负担。”
所以她直接反手一个兜帽面纱把谢晴虹从头到脚遮得严严实实,把那张祸国殃民的脸挡在层层掩盖后。
乔装后,他们便是极乐天涟水的粮商、长子和长女,以及一个随从家仆,将去往无方王城。
之后四人分头行动。谢晴虹与骨铃返回客栈,商讨后续行动。韩耀魄与谢江遥上街采买贺礼,毕竟面子功夫还要做全。
随着王室庆典临近,临近无方王城的醉仙镇上人流量日渐增多,游人如织。
街巷行人各色,不仅有狼耳狼尾的狼族,也有赶过来凑热闹的鬼域和淮水妖鬼,除了拥有特色外观的狼族外,其他妖鬼的种族特征并不明显,因此韩耀魄和谢江遥混在人群里也不算突兀。
韩耀魄:“一般无方贺礼都送些什么?”街上流动商贩和店面铺子都花样繁多,商家铆足了劲招揽客人,十八般武艺具尽,令人眼花缭乱。
他停在一个卖面具的摊位前,摊主戴着一只黑底狼面的面具。
狭长的狼眸金线勾边,繁复的花纹缭绕其上,如黑曜石在暗夜中在沉默窥伺,流转间一缕金黄月光映射于眼瞳。
“无方狼族大多豪放拓达,”谢江遥拈起一只面具细细打量,“豪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