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时期的回忆

能如此简单面对自己。老师问我为何不交作文,班主任提醒我多和老师同学交流。其实写作文时有太多的段落,纷繁旋至的画面,重叠覆盖堆积取消。一些自相矛盾的东西让我感觉难受。姐姐大四了,本来可以保送本校,她却执意考去北京。爸爸说他在北京有个朋友,可以托他找一个好一些的导师。姐姐说这不是走后门吗,要是这样我才不屑去呢。爸爸在电话里说傻丫头难道我还不是为了你好吗,你好好学就行了管那么多干吗?九月中旬一场寒流经过,雨水开始打掉梧桐的叶子,空气中隐约有了寒意。秋天再次以颓废的姿态重返人间。这些我终于都不去在乎,发霉的秋天,发炎的秋天,死亡的秋天——这些曾经出现在我诗中的句子,被我狠狠忘掉了。我像是一只睡着的懒懒的熊,不张望,对谁都爱理不理,季节变换,寒暖更迭都与我无关。我开始和时间较量,对速度提出了苛刻的标准,为了不排队而放弃了食堂便宜的饭菜,若觉得自学合适,便逃课一天。我感觉自己像蚂蚁一样节奏紧凑地前进。蚂蚁在秋天不是得把一切过冬的食物准备充足吗,我想我的冬天就要到了,而冬天过去,就应该是春天,至少,就不似冬天般寒冷了。一个月后的考试,成绩突飞猛进。周围皆大欢喜。我却无想象中的那么高兴。爸妈请我吃饭,我笑容真实,心境开阔,把五瓶啤酒灌下后,大睡一天。他们在这个所谓的人生转折点上,表现出了无比的宽容,大度和信任。我醒来后他们告诉我,他们已决定不再管我。“看你现在的状态我和你妈都很放心,看来你自个真的是长大了也知道掂量个轻重了。以后我们就什么也不说了。你有什么需要就开口我们尽量满足”我真的长大了么?第二天我和爸爸在小院里聊天。我发现他对于树木名称的了解甚为广泛。他面带自信地一一指点:“馒头柳,紫叶小檗,白玉兰,榆叶眉,黄杨”有多久我不和父亲一起聊天了?我对父母了解多少?不知为何我从小就与他们缺少交流,亲情是有的,并且深厚。但隔膜抵制了交融。我对他们似乎是个迷。姐姐就好多了,她很少让他们担心。随着长大,我逐渐明确了一个想法,那就是,我不想像他们一样地生活。对生活看法的分裂,也许是疏离的源头。我要了几千块钱,买下了大部分我想要读的书和看的电影。剩下的钱换了一套衣服。我把他们重重地丢在床上,躺下去,用手抚摩书的质感,深呼出一口气。有时我想疯狂购物是容易让人感觉存在的。所谓真实性就是如此,或者说,不过如此。东子通过了飞行员体检,大伟说体育比赛分数要达到85分就可以保送师范,他现在能达到80分,汤林在练吉他的同时仍是在同画板大交道,准备考一所美院。大家过得都说得过去——这是我阅读他们的信时候的想法。——知道么,董老师因猥亵学生被停职了,但后来又说是陷害,不管怎样声誉算是完了——真的?我不信?

    ——谁都不信,有什么办法?——菲菲又横着长了些,眼看要超过竖直高度了。——耗子你和宋泽有联系吗,咱们五人帮里就是宋泽失去了联系,写信这小子也不回,不知道怎么回事。对于他,我只能告诉你一件事,那就是,他——还活着!雯雯生日,我送了一条项链。两人在街上行走,我有时在前,有时在后。大街上放着陈奕迅的十年。十年之后,我会成什么样子?还有走在我身边的她,都会是什么样子?“最近很忙么。”“还好,该补的东西基本上都补全了,以后跟老师走就是。”“呃,我读了我们的祖先。”“恩,还好看吧。”她浅浅一笑“那个执拗的小男孩挺像你的。”我先是做惊讶状,随后也笑了。“其实,我觉得,他或多或少,应该下树走几步呢,可惜是小说。我觉得若生活中有他,他真的是该下树走几步的。”“你的项链,谢了。”她用手示意一下。我点头,然后踌躇了一下:“我喜欢你,可是不知道可以持续多久。”她似乎是有些迟疑。笑了一下不置可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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