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帘幕(r)

裴归渡还没反应过来,乔行砚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留一个朝自己射箭的人在身边?可现今鞭打一番都没有结果,他又停下来仔细想了想,才终于发觉了事情的不对劲。

    他乔家小公子哪能被人算计?向来只有他算计旁人的份儿。可如今这不仅是将他裴归渡给算计进去了,更是将自己的命也算进去了。

    裴归渡将所有事情都盘算清楚后,终于是怒极反笑,自嘲地笑了出来。

    裴归渡知道他心狠,一个凌辱过他的人他可以面不改色地将其踹进河里淹死,可以眼皮都不眨一下地一刀划破他的喉咙。将他兄长送回府的,他亦可以为了保住他们之间的秘密而亲手杀之,随后再颇为挑衅警告地将那断指送至安排不周的宋云的马车内。

    或许他早就该意识到,从小公子为了躲避世家公子抚琴便可划伤自己的手腕开始,他就该意识到,没有什么是乔行砚做不出来的,哪怕是自己的命,他都敢赌。

    裴归渡面无表情地睥着已然痛趴下的文修,仔细回想着这计划究竟是从何时开始的。是从冠礼之日定下开始,还是从对方哭着求他救乔瑄和乔婉开始,亦或是从最初的结交世家公子开始。

    或许乔行砚从始至终就没打算结交所谓的世家公子,他需要的只是冠礼当日有许多世家宾客在场见证这一幕罢了。

    裴归渡忽而起身,缓缓走向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文修,抬脚踩住那人的左手手背,将其生生痛醒,睥睨着,冷声开口道:“你家公子什么时候开始计划这一切的?”

    文修受痛咬牙,依旧一字未言。

    裴归渡又发力踩下去,语气平平道:“趁我还有耐心,你最好老实交代,否则我立马便能要了你的命。”

    文修受痛蜷曲成一团,嘴角因忍痛被自己咬出血迹来,依旧未曾出一言。

    裴归渡怒极反笑,将脚抬起走开,自嘲道:“小公子不愧是能将我也算计进去的人,这养的狗都是不一般,同旁人的不一样,不会吐出一点有用的东西来。”

    文修全当没听见,只奄奄一息地再次卸力趴在了脏乱不堪的地上。

    裴归渡知晓自己去问乔行砚什么也问不出来,只能耐着性子耗在这什么也不说的侍从身上。

    他忽而转身,蹲在文修面前。他看着对方满身的伤,不语,随后从腰间取出一枚玉佩。

    那玉佩是弦月状的,当初乔行砚向他讨要玉佩时勉为其难赠予他的,想不到如今得见天日竟是在这种地方。

    文修几乎是立刻就认出了那块玉,当即以为他是要对小公子不利,忍着不顾伤口再次裂开的疼痛立马伸出手去抢。

    可他怎么可能抢的到,裴归渡稍稍一抬手他便扑了空,又重重地摔在地上。

    而他这一扑,更加确认了裴归渡心中的猜想,这二人就是故意设计的这场刺杀。

    裴归渡摇晃着手中的玉佩,看着那玉佩在烛火下的模样,悠哉道:“你知晓这玉佩如何来的么?”

    裴归渡没想等对方回话,也不去看对方的反应,只继续道:“你家小公子亲手赠予我的。”

    裴归渡依旧没去看文修,但他知晓对方此刻一定是满目震惊与怀疑。

    裴归渡又道:“你又可知,小公子前段时日前往品香阁是为了见谁?”

    文修握紧了拳,只想一拳朝对方砸过去,却怎奈手中实在无力。

    裴归渡将玉佩收在掌心,看向文修,沉声道:“是我。”

    他在文修眼中看到一丝错愕。

    裴归渡又轻声道:“我与你家公子自一年前起便相识,相知,相交,苟合。”

    他又在文修眼中看到许许多多的难以置信和愤恨,仿佛他说的这一切都只是在玷污他家主子的清白一般。

    裴归渡讥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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