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人围观,此时好像一只跌落大厦濒死的蛤蟆。
她们用尖锐的蓝色美甲刺进我的脸肉,黑压压的人群如乌云一般围在我的头顶窃窃私语。我的泪水在此时倾泻而下,低微的呜咽却无人理睬。
“我早就看她不爽了,像个跟风狗一样从来不做自己的事,就知道学大家!”
“对对!她给我一直是这种感觉!”
“原来真的不止我一个人这么觉得啊,其实我一直认为姜美是她杀死的,当时不是只有她和姜美两个人在天台上吗?”
“今天还戴了帽子掩饰伤口……该不会是把姜美推下去的时候磕到的吧?”
“咦呃——好恐怖啊,幸好当初我没和这个怪物做同桌,不然死的就是我了……”
我静静地听着,彻底晕过去的那一瞬才意识到自己在别人的眼里是怎样的角色……
原来无论怎样做都会有人找理由厌恶你。
我昏昏沉沉地失去意识,同时也听到一个声音。
“姜美是你杀的吧。”
不知道这个声音的主人是我自己还是其他人。但我可以确定,我要成为被霸凌的对象了。
4清醒的时候是在学校的保健室,苍白的帘子上映出一个人影。导致我根本动都不敢动,否则我就会被拖出这个床,然后就是难以预料的后果。
天花板的灯闪着绰绰的光,那人黑色的影子时不时动一下,空气中是消毒水和烟的交缠。一切仿佛是安逸,又好像是一头蛰伏的野兽在等待时机。
我感到昏昏欲睡,突然,那个影子的主人开口说话了。
“李元,我知道你醒着。我都听到你的呼吸声了。”
那人毫不留情地扯开窗帘,张狂的笑容随着烟支的燃灭愈加可怖夸张。星星点点的烟灰和火光尽数滴落在保健室的床单上,灼烧出一个个溃烂伤口似的黑色洞口。
“你啊,真是有够行的,杀人这种事都做的出来。我想,要是你抽烟的话也不会有人怀疑吧……嗯?你怎么不说话?不过没关系,一会我会替你说的……”
她面不改色地把烟头碾在我的胳膊上,猛烈的疼痛使我倒吸一口凉气。但我不敢挣扎,我实在是太懦弱了,而且,她的父母在学校里也很有地位,我不想被开除。
“干嘛这么看我?你知道我们都很喜欢姜美吧?”
她笑嘻嘻地轻轻扬着嘴角,终于拿起已经失去火光的烟放在我的床头。
“就当是为民除害了。”
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发生再奇怪的事情又怎样呢?
就像老师明明知道真相却还是给我处分,让我打扫厕所一个月,并在一个学生的唆使下让我以两千元钱来赔偿一张床单,而我竟然就这么乖乖的任人宰割。
或许,我真的是累了。
连反抗都觉得无趣极了。
装久了,刚在烟头碾在我的胳膊上的时候竟然觉得麻木无感。甚至希望她们可以永远欺负我,这样我就可以顺着他们的心意活下去,而不用费尽心思地排除一个又一个伪装别人的错误答案,留下一个最符合大众认知的行为供我模仿。
我想我已经疯了。
5最近我的课桌上总会出现用红笔写的辱骂字眼,什么“杀人犯”、“厕所女”、“快去死”都是属于我的,平时就连上个厕所也会被莫名其妙地淋得一身黑墨水。
我不会再为某些事情揣摩得抓狂,也不会费尽心思地装作别人的样子,但却永远丧失感情似的,不会伤心、不会气愤。
在课堂上总会有纸团重重的砸到我的脑袋上,艳红的墨水写下的是诅咒与侮辱,就连课余时间也会有人企图把我按在地上踩我的脑袋……
黑压压的云彩一天都没有散过,黑乎乎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