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过错,我是教官,他们是学生,无论江谕犯过什么错,他都是我的学生,如果连我都不去接纳和教育他们,”许书熠别过眼,小声道,“那就真的没有人愿意帮助他们改过自新了。”
不撞南桥不回头的执拗,理想主义,周新桥早就见识过这些,从理智的角度来看,这是愚蠢且不利己的行为,毕竟纯白最易被玷污,但周新桥无法立于理性的高地,他注视着许书熠透红的耳根和扑扇的眼睫,只觉得无可奈何。
“所以从这一方面来讲,”他说,“江谕和其他学生一样,对不对?”
许书熠眨眼,点了点头。
“那我不会多加干涉你的选择,无论如何,我都希望你随心所欲做想做的事情,”这话像是把对江谕的偏见一笔勾销了,周新桥笑起来,“回去午觉吧,今晚记得答应了和我一起吃饭,不能再带人了。”
许书熠像得到赦免,长松了口气,很高兴地笑起来,朝他小小敬了个礼:“没问题长官!”
联盟天气预报提示,星期五会有大暴雨。星期三天气就已经开始转阴,下午天边就攒着乌云,浑浊地流动着。许书熠提前买好了雨具雨衣,教室宿舍各放一套,以免下雨的时候无计可施。
进教室后,许书熠照例扫视了一圈,却发现窗边的位置是空的。
许书熠问前排:“江谕呢?”
男生摇摇头。
还有两分钟上课,但许书熠的通讯端没有收到任何请假申请,无缘无故旷课,晚上一定是要加劳动的,到时候有他受的。许书熠没多想,刚投影上课件,教室门忽然被敲响了。
他以为是江谕,抬起头,门口站着的却是何穆教官。
“许教,你出来一下。”何穆冲他招招手。
许书熠愣了下,连忙放下手里的课本。一出教室,他才看到何穆身旁还站着个人,高个短发的男生,穿着少管所统一的黑色套装,低头看着地面,书包单肩挎着,姿态散漫。
不等许书熠多瞧,一份蓝皮的点名册就递到了他面前,何穆人偏胖,笑起来眼睛眯缝着,很亲切的模样:“许教官,你们班的江谕调到c班了,这是新的点名册。”
许书熠错愕:“调走了?”
“对,调去c班了。学生的轮班调动是很正常的,以后也会有,”何穆把身侧的男生往前推了下,“这是从a班调过来的谢珈,替补江谕的位置。”
许书熠茫然地看过去,对上了谢珈冷漠疏离的眼神——他长得很好,是同龄人里很出类拔萃的模样,面如冠玉,偏偏眉头皱着。见许书熠望过来,谢珈立马别开脸,好像很不耐烦的模样。
之前在宿舍门口见过一回,也是同样的目光,生人勿进似的。
“好,”许书熠接过点名册,还没回过神,“我知道了。”
上课铃声响,何穆拍拍他的肩膀:“到点了,你带谢珈进去吧,上头还有事儿找我,先走了啊。”
许书熠点点头,目送何穆离开后才看向谢珈,刚要开口,谢珈却不发一言越过他,自顾自进了教室。
短暂擦身而过的瞬间,许书熠余光看到了他耳后好像有文身。
耳后文身。
许书熠猛然停住,整个人如同钉在原地。在他的印象里,他只见过一个人在耳朵后文身。
然而谢珈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视野里,进了教室。许书熠回过神,忙不迭地跟上去,下意识看向窗边,谢珈正在面无表情地收拾书包,头也不抬。
这节课许书熠上得心不在焉的,本就是下午的课,他语速又慢,底下学生不少瞌睡的,谢珈也趴在那儿睡觉,清瘦的手腕搭在桌边,许书熠好几次状似不经意地走过,偏偏谢珈偏头的方向刚好盖住了文身的位置,只好作罢。
下课铃一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