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这几天的药准备好了吗?”卓松泉眉睫低垂,看不清神情。
“早准备好了。”苏锦觉得自己毕竟作为大夫,还是得有点职业操守,有必要提醒一下,免得出现超纲的事故,“他底子有亏,蛊毒应该已经清得差不多了,庄主你少折腾他。”
“我知道。”无人看到的地方,卓松泉指甲悄悄剐蹭着手心。
你知道个屁!优秀的大夫都具备看穿不说穿的职业素养。
“他的内力受损,应该是因为以前跟某人交手留下的,嗐,不是我说,那人估计也没讨到什么好处。”
呵呵,“那人”讨到的好处还真不少。
很好。卓松泉静静地想,你这个月和下个月的工钱都没了。
“不过,这两天‘那位’有没有什么异常。”
苏锦无知无觉,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家老板带回的人姓甚名谁,是何来历。
“他总会哭…”卓松泉其实很郁闷,他明明已经很小心了好不好!
“你别告诉我你打他!”苏锦拔高声调,心说要真是如此,自己哪怕以后沿街乞讨也断不能再让那人白白受辱。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卓松泉表示冤枉,他看起来有那么混账吗?
他承认自己算个小王八蛋,但连自己的房里人都打,那他妈的叫人渣!
“难道你嫌他烦?”苏锦是激他,倒真不至于不相信卓松泉,那小王八蛋是黑心肝没错,但他一旦认定了某个人,那可真是护短得没话说。
自己当年惹下的不少仇家,都是靠这个未及弱冠的少庄主一手解决的,只要你不背弃他,他就愿意护你一生。
“当然不是。”卓松心里闷闷的,“有的时候我看到他哭…会很难受…我想哄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哄…”
“不知庄主有何打算?”苏锦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举起欲饮。
“我想娶他。”卓松泉没有一丝犹豫。
“咳咳!”苏锦被呛得不轻,瞪大双眼,顾不得拍须溜马,“你大早上的就喝多了?”
“本庄主千杯不醉。”卓松泉慢条斯理的整理袖子,“不知道你相不相信一见钟情,反正我相信,我对他一见钟情了。我要娶他。”
你他妈的那叫一见钟情吗?苏锦腹中诽缚,你那叫馋人家身子。
“爱与欲无关,爱与欲有染。”
卓松泉不用瞧他的脸色也知道他在想什么,不就是觉得自己下贱嘛!
普天之下,你给我找个不“下贱”的男人出来瞧瞧。
你以为“洞房花烛夜”为什么会是人生三大喜事之一?
大家都坦诚点,馋就直说,藏着掖着的当心把肉捂臭。
“等等,不行!”
苏锦心说,你这就反悔了?
却见卓松泉一副苦恼状,“我还没有带他去锦阳城里看过灯火会,带他尝过广聚轩的东坡肘子,山海兜…没有与他花前月下畅谈过人生,更没有和他在月老树下互送定情信物,私定终身。”
“我暂时还不能娶他!”
行,这很少庄主…
他的重点不是他要娶一个身体有异的男子,将会给自己的身份造成多大的麻烦,而是生怕自己做的不够好,冷落了那人。
妈的…苏锦郁闷的想,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先成亲后恋爱吗?
受不了受不了,你们有钱人真会玩!
不像我,我只会心疼钱!
帷帐里依旧有些昏暗,原本沉睡的人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一双灰色的眼眸,他撑着酸软无力的身子坐起,锦被顺势滑下胸口,上面落满花瓣般的吻痕。
一笔描摹的眼尾还泛着红,仿佛昨夜雪月梅花吹来的迤逦,窥见一点流风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