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偶尔应一声。他慢慢地平静下去,继续说。
说到最后他自己都苦笑,他问程琛说他是不是很贱,摆明了林清晏喜欢他哥,他还是放不下他,甚至可能还是喜欢,他喃喃地说可是我不管他就没人管他了,林清晏只剩他了。
他好割裂,他的逃避与他的责任好像要把他割作两半。
他看见面前的人习惯性地抚摸指节,摩挲那块凸起的地方,轻声跟他说话,问他试着等一等,林清晏的症状应该不会持续太久,像这种应激性的紊乱应该只会存在一段时间。
“所以我只能等,是吗?”
“时间会改变很多东西的,我个人认为,他还是会记得你这些天所做的,他只是混淆,不会失忆。”
“你的付出不会被掩埋的,你最担心的也是这个,不是吗?”
陆长昀起身打算离开,闻言一笑,说:“我不喜欢那种我付出了一切一点也没有回报的感觉,那会让我好像空落落的。”
程琛看着他出门,在那个穿着驼色风衣的身影消失在自己视线的时候轻声说:“说不定只是回报在后头,需要你耐心等待,等他来找你。”
他自顾自地笑了笑,低头看自己写的病历,陆长昀没认真看,上面不是对他说的事情的记录,而都是凌乱而潦草的三个字,一字一字地写着他的名字,直到刻进纸面。
分明是第一次见面。
他看着那本病历本沉默了一会,将它收了起来,换了本空白的病历本,戴好了温和的面具,继续迎接下一个人。
陆长昀回家很慢,他突然喜欢上了在路上的时间,喜欢只有自己一个人听着碟中慢悠悠的音乐的时候。
觉察到自己逃避的念头的时候他苦笑了一声,在小区的停车场停好了他的车,拔了车钥匙往电梯走。
鲜红色的楼层数在他的视网膜上跳动,离家越来越近,电梯中的味道并不好闻,他百无聊赖地去摆弄车钥匙,直到电梯门慢慢地在他面前打开。
小区比较老,门还是红棕色的,血一般暗沉的颜色。他去口袋里翻钥匙,娴熟地插进门锁,门吱呀一声向内开启,暗的,没有一丝光。
陆长昀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他近乎失控地大吼林清晏的名字,手机上没有任何消息,他分明应该吃了药刚睡下!
室内冷清而又空荡,他一扇扇地推开门,一次又一次是黑暗几乎让他绝望,林清晏到底去哪了?
陆长昀颤抖着手推开最后一扇门。
房子就这么大,一定要有,他能去哪啊!陆长昀不敢去想,他只是害怕,连呼吸都紊乱。
迎面而来的却是温馨又热烈的红。
林清晏端着生日蛋糕,笑着看向他,轻快地说:
“凌云哥,生日快乐!”
看着熟悉的人撞进眼眸,他却一时陷在惊惧中无法动弹,直到思绪稍许平静,他才一言不发的转身,回到玄关去换上他的拖鞋。
踢踢踏踏,弄出来很大的声响,他不想这样幼稚地发脾气,可他忍不住。
身后的人委屈又不解,林清晏追着陆凌云递上蛋糕,“你吃一些嘛,这蛋糕挺好吃的,我做了好久呢,你吃一些不行吗?”
陆长昀敷衍地说,“我吃不下。”转身进厨房打算为两人做一顿晚餐,完完全全地忽略了那个蛋糕。
而林清晏似乎是不依不饶,固执地捧着蛋糕追着陆长昀,眼巴巴看着他,直到陆长昀忍无可忍。
“够了,我不吃蛋糕!”
陆长昀回身将手中的刀重重地砸到砧板上,清脆有声。一片寂静他听见少年轻声说着什么,声音颤抖。
“我只是想让你尝一口我做的蛋糕,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做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