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设凌雪

着玉白珍珠的手套搭上了来人的肩,原本还躺在灌木丛里哼哼唧唧的藏剑不知什么时候爬了起来,眼下虽然还有些衣衫凌乱的狼狈,但面色倒是红润了许多,穿着墨色文服握着一支幽蓝毛笔的万花弟子施施然从背光处转悠出来,显得一派温吞模样,只是那张脸有些眼熟。视线游移间,猛然惊觉那叫不出门派的弟子和那万花门人骨相相似非常,眉眼也只是淡薄疏离和温和可人的区别,原来还是双子!那么想必也是站在那藏剑一处的人了,未免也太倒霉,变成了一对三的局面。

    方祗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对面来人所用武学肖似皇家暗卫的隐龙心法,却给他游离世外的矛盾感,这是他从未在凌雪弟子身上感受过的东西。难得起了一点兴趣,从袖中掏出一张探命符置于眼前,指尖抹过纸张边沿,血珠滴下,再睁眸时面前情景已然陷入完全真相的,剥离了外界的一切光鲜表皮只会显现出其本质所在的里世界。透过燃烧到几近透明的符咒,他能清晰看见立在山崖处的不再是方才看见的清秀青年,而是一只瞳色血红,伏低身子对着他们龇牙咧嘴的黑豹,原来竟是天作精怪。他自幼生性淡泊,鲜少有能吸引他的东西,不过这只能够口吐人言的化形之物确实值得好好研究。待黄纸燃烬,对上那双略带疑惑的眼眸,方祗嘴唇翕动,面对来者无声地说了两个字,果不其然看见骤然缩成一条线的瞳孔,这才不紧不慢地唤了一声。

    “柳,要活的”

    在那人说出两个绝对不可能出现的字眼的时候槐川就将内力聚集于足尖凌空一跃准备跑路。近百年来除了那几个得道之人和阁里的旧识,从未有人能够一语道破他的真身,那名未知来客的危险性被拉至最高,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他完全不想跟这种能够通天之人有所牵扯,他还没活够呢!只是头顶蓦然出现的阴影让他大感不妙,一道泛着蓝光的刀气横距在必经之路上,避无可避地,槐川只能眼睁睁地撞上去,一阵汹涌的麻意从接触的皮肤开始蔓延全身,先是手,脚,然后是身子,最后是脑袋,被狠狠弹开的滋味让人天旋地转。他突然想起离开凌雪阁前李阁主跟他所说的那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只可惜现在后悔也已经为时已晚,意识陷入一片黑暗前,他似乎感觉到自己掉进了什么柔软的布料里。

    接住人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柳薄宴师承霸刀山庄,自幼与十数斤的重型刀剑相伴,不仅双臂孔武有力,身型也长的高挑伟岸,槐川在他怀里倒显得像个姑娘家一般纤细,没啥重量,抱着也不累,就是有些奇怪方祗为何要留下一条活口。方蕤也有些好奇,他这个哥哥完全就是个性子冷淡的锯嘴葫芦,平日里三棒子打不出个屁,看起来对什么都没有欲望,在衍天宗里进修也时常因为不爱说话被他们宗主私下里谈话了好几回,只是一手推卦演算之术精通非常,久而久之大家也就都当这是天才的一些小缺陷。不过身为同胞弟弟和旧识,方祗在他们面前并不太会端着模样,就比如说,平日里四人结伴外出遇到劫镖之士也是常有的事情,有不长眼的撞上来也基本都是化作了土地的肥料,但是他们四人中杀性最重的当属他这个冷淡的哥哥,其次就是方蕤的目光落到从方才开始就没再出过声的藏剑身上,别看人一副笑得没心没肺的模样,其实叶光元是他们中最睚眦必报的那个,刚才被那凌雪弟子抢了先手丢进沟里吃了一嘴的草,想来现在应是压着满肚子火想着该怎么从那倒霉蛋身上讨债了罢。

    这是我真的不想写剧情的分割线,直接一步到位吧

    意识回笼的时候槐川花了好半晌才勉强凝聚起了视线,身体的感知缓缓归位,首先是被从床板中露出的两瓣镣铐固定在头部两侧的双手,然后是腰间皮革冰凉的触感,衣物不知何时被扒了个精光,纤瘦但覆着薄薄一层肌肉的腰腹上横跨了一大块牛皮筋革,过长的两端被铆钉钉在了床板上,牢牢将人固定


    【1】【2】【3】【4】【5】【6】【7】【8】【9】【10】【11】【12】【1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