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小,人又瘦弱,被一个劳工抢了饼。他委屈地眼圈都红了,看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劳工,只能默默忍住。

    藏海看着他,恍惚间想起了玥儿和那个未能保住的宝宝,心下一软,便撕下了自己的半张饼,递给他。

    男孩愣了愣,看藏海没有恶意,才敢怯怯去接,随即紧紧攥着食物,一溜烟跑远了。

    藏海哑然失笑,没有多想,吃完饭后便跟随着劳工队伍来到正在施工的长城旁。

    藏海抬头望去,只见长城依山而建,墙体已经垒起一半,自西向东一路延伸。

    工头胡大远一家皆是今年夏天刚刚从西北调过来修长城的。胡谦是胡工头的儿子,是他爹的副手,久闻藏海大名,佩服其才学,因而对藏海颇有照抚。

    他注意到藏海的目光,便上前来,浅笑给藏海解释道:“那边是东夏,守境的士兵凶恶得紧,先生要小心些,不要越过边境线了。”

    藏海点头应了。

    胡大远让劳工们分成两组,一组跟着自己砌墙砖,一组跟副工头去打地基。藏海跟在队尾,在胡谦监督下去打地基。

    藏海来到正在挖掘的地基深坑前,蹲下摁了摁坑底的土。手拔出来时,他的指甲缝里有冰碴。藏海神情凝重,久久不动,胡大远注意到了他的异常。

    胡大远道:“怎么,看愣了?听说你之前在京城也是盖房子的,没见过长城怎么修?”

    藏海本不欲出头,但涉及公务,犹豫了一番后,还是认真道:“这地基有问题。”

    胡大远先是吃惊,忽然大笑了起来。藏海却神情严肃,对他道:“土层已经冻硬了,看似打到底了,实际还差得远。土隙里全是冰碴,一旦化了,地基会松动的。”

    藏海一脸认真,但胡大远却被惹怒了:“我在西北修了十五年长城,从来没出过岔子,从一介小劳工到现在被朝廷任命为整个边关营的工头,你能比我更懂怎么修长城?”

    藏海道:“你之前一直在西北盖长城,东北和西北是不一样的。”

    劳工们被争吵声惊动,纷纷转头看向两人。

    胡大远道:“说得自己什么都懂一样,你不也是第一次来东北么!少摆架子,你现在已经不是京城的大官了!”

    “我虽然是第一次来东北,但是懂得做什么都应该因地制宜。西北干旱少雨,你不能把那套经验照搬过来,否则会出大事的。”

    胡大远却不屑:“你们这些文人只会纸上谈兵,你亲手修过长城吗?我盖的长城那是被朝廷嘉奖过的,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藏海还欲再言,胡大远大手一挥打断了他,“你这么厉害,明天别来了,往东再走十五里去铺驰道。那比这更缺人。”

    胡大远转头怒气冲冲呵厅看热闹的劳工,“看什么看,赶紧干活去!谦儿把他送走!”

    劳工们纷纷低头干活,胡谦带走了藏海,小声宽慰他,“先生,您别计较,我爹是粗人,不太会说话,刚你那番话着实让他有些丢面子,他平时不这样的。”

    藏海拖着脚腕间粗重的镣铐,脚步有些慢,闻言只道:“无妨,我只是担心照你父亲这个修法,可能会出问题。你要多加留心,一旦发现哪里出了裂缝倾斜,就抓紧带工人们去修补。”

    胡谦应下了,目光触及藏海脚腕间黑重的镣铐,不由问道:“先生这镣铐还需戴多久?我看你脚腕上伤处有些重,晚些时候差人给你送些伤药。”

    话说出口,胡谦才惊觉无礼,这不是明摆着戳人痛处吗?

    藏海却面色如常道:“还需戴满一年。”他谢绝了胡谦的好意,他的伤,自己最清楚,锁链而已,没有什么大碍。相比于之前的自毁和狱中的刑罚,根本算不得什么。

    因为日间的顶撞,睌饭时藏海便


    【1】【2】【3】【4】【5】【6】【7】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