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这么轻易就被满足啊。
“……也就是说?”
“虽然很不甘心,但是我并没有那种便利的魔术。你没想错,刚才的话确实是真心的。”
在狛枝同学再次掏出钱包胡言乱语之前,我及时地把他按住了。
“……荒尾同学?”
我差点被苏打水呛到:“狛枝同学?”
狛枝同学笑容满面:“竟然在同一家影院遇到什么的,我果然很走运呢!”
“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啊?这里和你家不是两个方向吗?”
“在便利店抽奖,正好抽中了这里的票。本来还觉得有点绕远,特意过来一趟真是太好了。”
我给他泼冷水:“我是上一场的,已经看完了。”
“好遗憾,和荒尾同学看同一场的话,就可以听你锐评了……”
“看电影还要和同行的人锐评?我在狛枝同学心里就是这种印象?”
“说错了吗?”
“……那倒没有。”
“这就是与荒尾同学偶遇的幸运的代价吗,明明是同一家影院、同一部电影,却正好岔开场次……真是、没有比这更不幸的了!”
“也不至于说到这个份儿上,至少你还没有被剧透过凶手是谁……”
“其实我更看重刺激的杀人事件,还有充满希望的大家齐心协力推理解谜的过程;至于凶手是谁、因为什么动机而杀人反倒没所谓呢。——啊、莫非荒尾同学是比较在意剧透的类型?”
“是的,在意到会起杀心的那种。虽然到现在还没人对我剧透过,但我为了以防万一,已经充分学习过连环杀人、毁尸灭迹而不被发现的技术,只待实践了。……为什么你听了这种话开始流口水啊,狛枝凪斗同学?”
狛枝同学完全不顾还有检票入场这回事,找了个没人的犄角旮旯,神采飞扬、眉飞色舞地扯着我说了一大堆。
从我获取到的有限信息中,可以确定一件事,那就是狛枝同学……果然脑子病得不轻。
简单地说,狛枝同学对“能打破一潭死水的单调日常”的凶杀事件有着奇妙的、堪称病态的兴趣。虽然我也不知道他这动辄重大安全事故,又动辄摇到特等奖的生活哪里单调、又哪里需要由戏剧性的冲突来打破了。
话虽如此,他对虐杀之类的行为并不感冒;
比起杀人的纯体力活,更愿意让自己的脑力经受考验;
好不容易无事活到高中,为了一点小爱好把自己搭进去未免不值;
最重要的是,世界上已经有这么多惨剧,只因为自己扭曲的执念,就多制造出一起杀人案来,实在是道义上说不过去。
我总觉得他把这四者的顺序说反了,但既然本人是这么说的,我只好如实转述。
所以,他更愿意成为那个见证者。
不管是加害者的希望,还是受害者的希望,他只要一想到二者较量的场面,就会浑身颤抖、兴奋不已。
而同样是犯案,知根知底的高中同班同学,很明显就比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精英社会人要好说话一些;而什么歪门邪道都能学得飞快的荒尾有纱,很明显也比只会抡斧头、开电锯的嗜血连环杀手可能性更多、来得更有看头。
“——总之呢,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地帮你;所以,即使失手杀了人,或者是正在计划杀人,也完全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来找我商量哦。”
我就说他适合去写推理吧。
再不让他写两本书妄想一下,他真要变成愉快犯了。
“狛枝同学,我说点不合适的话可以吗?”
他脸上浮现出难以看穿的微笑,说道:“啊啊、当然了。”
“……好想给你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