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谁先觉

彩。其中最吸引人的仍是盛传他和北齐圣女海棠的风月佳话。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李承泽抚掌叹道:“轻灵新巧,好词。应是或是,是或不是。语浅意深,果然是他所做。”

    低跪的探子却又道:“殿下,崔家与北齐暗中往来一事,被范闲所察。崔家,怕是保不住了。”

    崔家终究不过是个引子,这火焰迟早会烧至信阳方面,也迟早会爆发,炸的二皇子一身血色。至少他与信阳的牵扯,也并非密不透风。

    范闲也自然会知道,那场恨之入骨的牛栏街刺杀,是他李承泽暗中谋划。

    李承泽的脸已经显的越发臃肿,却还能看出来清俊的五官,而他粗壮的身形,让那个微微凸起的肚子,也显得和谐起来。

    他漫不经心的烧掉密信,灰落在檀香木桌上,又随风飘到地上,被人踏上一脚后,就彻底看不出形状,更何况上面的痕迹。

    “告诉姑姑,不用着急。且等范闲回来罢!”他低笑道:“许久不见,甚是……想念啊,这京都,也太过无趣了些。”

    和太子的争斗缺了一味,总嫌乏力,朝堂上的明争暗涌,还是一切如常,失败者跌落尘埃,带着一族暗淡。胜利者也不一定能洋洋自得。一切皆要看那位陛下的心思。

    可帝王之心深如海,怎可猜测。李承泽心中一直盼望又恐惧的事情,真为庆帝所知时,庆帝却并非杀他后快。

    李承泽觉得自己已经死去,不可言说的地方产生撕裂般的痛苦还是把他拉回人间,或是因为那声啼哭。

    幼小的尖利的无助的哭嚎,环抱着幼童的人也只是僵着手臂,完全不知道如何去哄怀中的小崽儿。

    李承泽醒来便是见庆帝那双阴鸷的眼眸,此刻落在他身上,如一把利刃反射寒光,面容上仍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

    他压制着心中的失望和恐慌,浮肿的脸看起来狼狈又可怜,失血过多后,连嘴唇都是发白的虚软。可是他还是微笑道:“父皇,请恕儿臣失礼,不能给您请安了。”

    这个微笑是十足的应付和虚伪,但李承泽惊惧难平,虽然不觉得能瞒过此人,如今被拆穿还是心中惶恐难安,又忧心于痛哭的小孩子。

    那个孩子的哭声逐渐微弱起来,像一只奶猫一般,有气无力的嘶鸣。他光是听到哭声都难掩心痛,虽然他还未见过那个孩子的面容。

    “李承泽!”庆帝冷喝他的名字,李承泽吓的一惊,直接从床上滚下,拖着身子跪倒。

    巨大的痛苦也挡不住他心中的恐慌,鲜血又从身下溢出,浸透纱布后渗到白色的亵衣上,于是他感觉腿间温热一片。

    “父皇。”

    庆帝看着眼前瑟瑟发抖的儿子,眼里的嫌恶几乎不加掩饰,“那个人是何人!”

    “儿臣不知。”李承泽咬牙忍着痛苦呻吟,心中却想,若是你知道他是谁,我与他的下场怕是还要更凄惨些。

    庆帝压着心间暴戾弯下腰,仔细看着这个胆大包天的儿子。这个异常的怪物。他最厌恶之事还是发生了,这个自甘堕落的贱……自甘下贱的孽种。

    许久,庆帝将他抱着的那个婴儿丢进李承泽怀中,李承泽慌忙接住,他不敢想这个柔弱的孩子直接触地会造成怎么样的后果,可他还是大半身子摔趴在地。

    幸而他一直跪着,跪的小心翼翼,战战兢兢。

    “是谢必安吗?”

    男人似乎为他找了个台阶,他曾经形影不离的护卫,再合适不过的替罪羊。李承泽心里松了一口气,又慌忙道:“是……”

    他闭上眼,想到孩子真正的父亲,亦是心如死灰,脸上的绝望茫然根本无需伪装。

    可是他看一眼怀中的孩子,生来便是白嫩可爱,此刻哭累了哀哀窝在锦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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