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褥里两个人护着一个小娃娃,四只脚纠缠在一块儿,又暖又热。
如今一晃眼黎儿也快三岁了,他们从塞外的帐子搬进这偌大的宫殿里,烧着昂贵的银丝炭,不必分享同一床被褥,同一张床塌,可他却手脚冰凉,怎么都暖不起来。
宋卿望着黎儿愣了神,还是谢双关了窗走过来才反应过来,谢双俯身将昏昏欲睡的黎儿抱了起来,轻声道:
“殿下,外头丝竹声尽了,大皇子也要睡了,奴才来哄殿下睡下,您白日没合眼,现下想必也累了,还是早些休息为是。”
宋卿这才发觉外头热闹的丝竹声也终于停了,这也意味着帝后圆房了,在这样的好日子里,皇帝陛下特意大赏内宫,又大赦天下,可谓是真真的举国同庆。
他望着窗外笑了笑,抬手搭在自己高耸圆滚的孕肚上,静静垂下眸子。
世人皆叹帝后二人高贵不凡,乃是天作之合,日紧接着又会有人道,帝后二人绵延子嗣指日可待,只可惜却有个庶长子挡在前头。
他的黎儿,是陛下的第一子,不论日后想或不想,都难免会被猜疑。宋卿搭在腹顶的手不由得微微一蜷,硕大的孕肚内孕育着两个即将出生的孩子,他还不知道这两个孩子的性别,若又是男孩……该如何是好。
“殿下,”谢双察觉到他低落的情绪,碍着怀中依然睡去的孩子,低下声音宽慰道,“陛下亦是无奈之举,但陛下心中有您,殿下不要太过伤心。您还怀着孩子,切忌太过忧思啊。”
宋卿闻言一怔,仰起头来望着谢双,随即柔柔一笑:“阿双,谢谢你。”
“主子忧心,便是奴才无用,此乃谢双分内之事,殿下言重了,”谢双轻轻拍了拍孩子的后背,嗓音更轻,“更何况陛下派奴才在您身旁伺候,为着,就是护您和大皇子周全。”
宋卿笑了笑,眉间倒真染上了些许喜色,谢双是太子府内阁中专门训练暗卫禁军中的一个,排行第二,掌管天子剑阁十八暗卫大小事,后来他们一并离京,燕祁巍便派谢双化身贴身小侍,在他身边伺候。
肚里孩子又踢了踢脚,惹得宫腔频颤,宋卿蹙起眉头,拢袖捂住腹侧,玉色的单薄寝衣勾勒出腰腹膨隆饱满,他拧眉向自己大肚看去,青丝垂落肩窝,抬手投足间皆是孕态十足。
他怀相好,两个孩子营养充足,肚子又圆又大,皮肤撑得薄薄的,连孩子动弹的动静都清晰可见;奶水也足,黎儿出生时在塞外,那时找不到乳母,是他亲自喂养长到一岁半才戒了奶,两颗乳头被含得又肿又红,已然回不去昔日的粉嫩,如今怀着双胎,胸前涨着的两团越发明显,被奶水软嫩嫩得鼓着,两颗豆粒艳红诱人,隔着衣物隐隐透出了颜色。
像极了熟透的软桃。
宋卿忧心地望着自己的肚子,又抬眼瞧着黎儿,轻声道:“阿双,我害怕。”
“殿下?”
谢双见他眉间愁云不展,脸色苍白,唇瓣更是褪去血色,皱了皱眉,转身唤来嬷嬷将黎儿抱去睡下,待下人们都走尽,殿内归于平静后,这才挑开帘幔,缓缓跪在榻前,与宋卿对视。
“殿下为何害怕?不论发生何事,属下都会极力护您与小皇子们周全。”谢双改了语调,他本就是天子剑阁内排行第二的高手,武艺高强,有个七窍玲珑心,便是入朝为官也做得,为人更是通透,自然能看得出燕祁巍对宋卿的重视,更是心甘情愿来伺候宋卿的。
谢双瞧着宋卿垂眸不语,抬手替他将方才黎儿踢乱的被褥理好,重新盖在他的肚上,宽慰道:
“若是因为君后,殿下倒不必太过担心,任何人都无法撼动您在陛下心中的地位,更何况您膝下已有一子,他日腹中两位小殿下出世……”
“……我便是害怕这个!”宋卿衔唇颤声道,睫羽猛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