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也陡然间湿红一片,他捂着自己的肚子,道,“陛下是长子,可他不是太后的嫡子,上位之路如此艰难,兄弟反目,如今陛下的长子……是我的黎儿,他是我肚子里出来的,他也不是长子,他日腹中孩儿出生,若还是皇子……”
“我从未想过要让黎儿当太子,但是黎儿依然是众矢之的……”
“我该怎么办……阿双,我只求他们能平安长大……”
谢双倒是没想过宋卿居然在担心这个。
是了,先前后宫之内唯有他宋卿一人,这些事都可不必操心,可眼下已有了君后,待年后怕是还会新选许多重臣之子填充后宫,稳固皇位。宋卿身为贵君,有着跟随陛下随军结发、共患难的情谊,更是皇长子的生父,而现下又怀着身子,早已是众矢之的。
若是有一日君后也诞下皇儿,那大皇子的处境……
——只是,也要能生下来才是。
陛下根本不会碰君后,他又哪来的孩子。
谢双笑了起来。
陛下此人,守拙隐忍、避锋芒,旁人能忍三分,他便能忍七分。否则不会在三皇子逼宫篡位之后火速与朝中亲信里应外合,斩贼子于龙座之上,得一个救天下万民于水火之中的美名。如今回朝登基为帝,后宫空虚,只有贵君一人,他膝下已有大皇子,又怀着孩子,双生子的消息虽还没放出去,可即便如此,那些个朝中重臣都盯着他,为着贵君与大皇子,陛下只好将一人推上君后之位,以此掩盖宋卿的存在。
娶君后不过权宜之计,陛下前几日暗中昭他御前回话便是嘱咐他护着贵君跟大皇子、和即将出世的两位小皇子,不过陛下沉稳不愿多言,不想叫贵君知晓,那他身为奴才又怎么好说呢,谢双心道,只是见宋卿眉眼垂落,泪盈欲坠,想是忧心太久的缘故。
不过话又说回来,谢双凑近了些,对上宋卿试探道:“只是殿下,从未想过咱们大皇子有一日会继承大统吗?”
“……阿双!慎言!”宋卿一惊,连忙抬手捂住谢双的嘴,又压低声音,“不可……不可以说这种话,千万不可,万一落进旁人的耳里……我们都要掉脑袋,不可以再说了,阿双,听到了吗?”
宋卿真真是怕极了,手指贴在谢双的唇上,不放心道:“不可以了,阿双……这是不能说出口的。”
谢双无奈点头,宋卿这才挪开手,重新放回自己的肚子上。他侧着身卧着在,肚腹便鼓得格外显眼,圆圆的肚皮、尖尖的腹底,不时还能看到孩子动弹顶起的鼓包。太医说是腹中胎儿胎位不正,这几日便要过来正胎位了。
今日帝后大婚热闹非凡,后宫也好不容易安静下来了,谢双替他掖好被角,道:“不早了,殿下睡吧,明日要去给陛下君后请安呢,天冷路滑,奴才早些伺候您梳洗起身,可好?”
宋卿点点头:“早一刻钟……不,半个钟头叫我,第一次去请安,去早些总归是没错的。”
“奴才知道了。”
谢双起身搀着宋卿的肩膀躺下,待他躺好,才从床尾拿起长枕,一手抄着枕头,一手托起他的孕肚,将长枕塞至他的腹侧底下,问道:“这样可好受些?”
双胎的肚子要比先前怀黎儿时大上一倍不止,平日翻身起坐都得有人伺候,如今孩子又快要出生,肚子更是硕大圆滚,宋卿捂住肚尖挪臀,许是枕芯太软,下坠的肚子还是沉沉拉扯着腰后的皮肤,他皱眉摇摇头:“坠得慌……不成…”
“那换一只枕头。”
谢双不敢撤回手,替他托肚的手稍稍用力,又赶紧拿来一只枕头仔细塞在他的肚子下,将肚子垫高些,也好受许多,宋卿总算睡舒坦了,如墨青丝绕着雪腕似绸如缎,隔着烛火幽幽,亦能瞧见流水光晕汩汩而下。
胸前两团因着姿势缘故也这么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