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异常,便没着急与柳苍术讲。
上回宗门大殿他倒是想与柳苍术交缓提一提,谁知这死人极其不屑嚣张。现在出事来找他了?鄢亓玉内里祸笑,面上不显,他甚至苦痛相。
不过这却也是个时机,他便问柳苍术:“柳师兄是丹修,可曾看出什么端倪……这东西另一枚,应当是融在了师兄身体里,现今看来,像是融丹者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除此之外,师兄平日里觉着如何?”
平日觉着如何?
柳苍术看他的神容更冷了。
怪我?他才不这般觉着,续言:“我平日没觉着有何不妥,不过看这丹蛊牵连,师兄修为比我高,想来要更吃亏受累了。不如师兄想个法子解了。”反正他没法解,柳苍术要不解就这么着。
鄢亓玉扯开自个儿的衣裳,发觉这样重的伤势,骨肉凝合竟比以往好的更快些。他观之柳苍术身上痕迹,顿时思虑,其实解不解又如何,于他竟不是件坏事。
不过事有万一,要是柳苍术那天突然死了,他不得跟着一块儿去了?!这凭什么,他脸色变之又变。
“柳师兄会不会解?”
柳苍术且不答,鄢亓玉便有些懑。这姓柳的,他是怎么看怎么不入眼。谁还不是个家世贵重之人了?高高在上,惜字如金?他看是外伪里黑。
过会儿,鄢亓玉懑愤之际,冷俊修士穿上衣裳,系弄规整。
“能解之时我自会与你。”收下丹方,柳苍术袖口一挥,送出不少玉瓶玉罐,那些玉瓶玉罐一出,顿时蔓延几里丹药香。
这丹香浓郁……七品还是八品……
饶入元婴,他躺在地上嗅着那股味儿,眼睛实在忍不住放光,可随即又“当”一响,圣极峰那人又抛出一柄利剑,寒光射脸,隐隐能听剑灵震晖,观其成色,只怕是件上品法器。
这柳苍术真是好大手笔,哪儿得来如此多外人趋之若鹜的东西,还随意扔地。圣衍宗圣极峰就只供养他一人了?鄢亓玉看得大受震惊。
“但此之前,勿再累我受损。”冰冷的话。
鄢亓玉便是明了他的意思,一时间觉着那丹也不香剑也不灵,哼言:
“我死的没那般快,柳师兄。”
宗门大殿,柳苍术不也当众驳他面子。愿抢不愿舍,这些他也不稀罕。
柳苍术先走,鄢亓玉没拿那些个丹药法器,后离开,继续追魔,直至配合宗门将祸端搅灭。
修炼者不将岁月作数,一入山林魂不归。
那之后二人再未见过面,大约又过了几十年,在圣极峰闭关的柳苍术忽然睁眼,他觉察到丹蛊的气息近了,不过那感应很快又远去,变得微乎其微。
柳苍术向来独往,虽与旁人行过亲密事,可与他亲近过的人却从不以道侣自居,对那事的态度十分潇洒散漫。他无情爱,鄢亓玉更不放在眼里,两人自此隔绝。
而柳苍术的那次感应,正是鄢亓玉回圣衍宗来,与师尊顾华山作道别。
自打晋升功法后他的修炼速度是越发快了,再加之下山后所遇机缘不俗,仅一甲子时光,便从元婴初期修炼至元婴后期,这速度简直令人望尘莫及。
需知圣衍宗的峰主们大多为元婴境,他师尊顾华山的修为在十二峰主中算能列前,便是为元婴后期。但顾华山元婴后期堵境停滞多年,想尽办法终不得更进一步,寿岁熬去,青丝熬白。
听心峰上。
形容如过凡间半百的肃面老者,见久不至的小弟子回来,脸上的褶皱顿笑开,他在觉察鄢亓玉的修为后,当即既是惊羡,又充满担忧,以至老脸上要笑不笑,声音衰老:
“当日捡你入宗门,似山野间的小狗儿一般,全然是见你声嘶心恒,才叫你做了我的弟子,未曾想你能造化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