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忆止

得,这姓柳的莫不是也发疯?!

    破庙上的乌云凝聚,鄢亓玉走出来,柳苍术也跟着它。

    十来里乌黑鸣响,金丹晋元婴自是不比元婴晋大乘的雷劫那般骇人,可那云层中的银黑瞧着也很不同寻常,远远观望,已觉威压迫人。

    它身上只有一件法衣,别的什么都没有。再说那法衣,还是出自柳苍术……

    许是因着他不算人的缘故,亓官玦待着雷云,躯体已经细微抖动。鬼修也,天道异数。它不会才觉醒便又要被劈灭了罢!

    偷量旁人的眼神被捕抓,柳苍术眼冷心冷。

    “柳师兄……”亓官玦好言叫道。复有生机,他又怎愿再度赴灭。

    修士听而冷视。他也不怕距离太近那劫云误劈着他,周遭浑黑,风吹柳苍术皎白玄袍猎猎,更显得他体态颀长。

    装什么遗世独立……鬼修切齿,改口又叫“师兄,能否助我一臂之力。”柳苍术这才正眼瞧它,不过也未有动作。

    亓官玦遂靠近他,那天上的雷云引动,眼看要降下。柳苍术递给它一片龙鳞,虽来不及炼制,不过倒也能抵挡大半,他斩杀的那条古龙修为步入大乘,护心鳞可想而知有多坚硬不破。

    虽然鬼修天异不同寻常,但只是金丹晋元婴,余下的若亓官玦还撑不住……到时候他自有别的法子。

    将鳞片与那混账后,柳苍术退远,雷劫不能护渡,否则便会以护渡之人的修为劫变增长,反而祸害引雷之人。

    这须得它自个儿渡过。

    “这是……?”

    亓官玦拿着金麟恍惚,他被鳞片上的磅礴精灵摄住。这姓柳的哪儿来这么多好东西,比从前那黑蛟的内丹好上无数……

    云雷很快便将鬼修吞噬,开天银黑炸响,远望的柳苍术亦能觉察一股焦痛,那结情丹蛊从未解除,似乎还会随着蛊身之人的交合次数越多,感应伤受随之更明显。

    柳苍术解不开,这便也是他寻困亓官玦的原因。

    先时亓官玦应劫而死,祸得他父亲元府真君留下与他保命的命器破碎,那命器世只一件,且只在性命攸关之际发挥,便在那时与他挡毁,并且他的修为衰退一境。

    柳苍术不知亓官玦真正消散他之如何,但既被他临危之际寻着了,自是不会再让它祸他,这只鬼除了在他身边,往后只要他不动,它便哪儿都不该去。

    因着福祸相依,天雷劈在鬼修身上修士亦受着,不过以他今日之修为,这雷云倒也算不得什么。也正借着丹蛊之势和金麟,哼重雷云散去,鬼修瘫坐焦黑中,一身还算干净。

    如此之快抵进元婴,全身复满浑厚灵力,亓官玦霎时有黄粱梦感,就不知此刻是魂散前的一梦,还是过往皆为一梦,它此番竟连心魔都未出,不过也未结婴灵……

    柳苍术又近了,俯看它。

    “师兄。”这段时日它竟也有些叫惯了,虚软松懈之际,它脱口便是。

    “亓官玦。”

    许多年未曾再听旁人这般称呼,它眼皮抬动两下。

    “跟我回去。”修士冷峻,声音亦无情。

    可它回哪儿?

    柳苍术不等鬼修废话,启开一只琉光溢彩的匣子,瞬息便将鬼修收拿,快得亓官玦都没来的及拒绝抗骂。

    天象异常,雷云中心漫开至外界,形似将要落雨。府中奴仆皆闭门躲避,独陈蕴撑携了油纸伞往外离,他亦不知为何,越发逼近那黑云处。

    但也没走多久,黑云渐渐散去,天边一道光影,他不确定是自个儿眼花了,竟仿佛看到当年被他请进陈府那修士。无怪他记性好,却是那冷面修士的形容天威过于难忘。

    “阿爹……”

    脆声声地一响,而立之年,陈蕴听声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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