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更了解秘籍的去向?”
据我所知,《凝气说》确实一直在李殊援手里。拿到秘籍后我翻看过两遍,书中的功法大多都基于剑道,能用之于刀法的少之又少。我多次见过李殊援和杜诠之比刀,两人的刀法都没有《凝气说》的影子。
所以,分明是用不着的东西,为什么李殊援愿意把《凝气说》白送给我都不愿高价卖给柳赐衣?
这东西对李殊援来说究竟重不重要?
我至今都十分疑惑。
罢了,追究这些也没有意义,还是找到《千蛊杂论》要紧,这关乎我体内的寒毒究竟是否有根除的可能。
我欲将画卷放回原位,但没料到书架如此之高,踮起脚都够不着顶,无法,我只能抛扔,但天不遂人意,画卷不但没有稳当归位,还顺带捎落下来一幅新的。
我长舒一口气平复心情,弯腰去捡画卷,见到画上的人后动作一顿——画上是一个眉目清俊的男子,像是醉了酒,单手举长剑,立于槐树下,笑意正酣,锋芒所向是画外之人。
巧了,这位我也认识。
正是本人。
我拾起画卷,心中滋味难言。
画上所绘是我向李殊援讨要《凝气说》时的情形。
那日我贪嘴多喝了些许桂花酿,微醺之时李殊援忽然说想看我舞剑,只要我愿意给他舞剑,他便什么都愿意给我。借着醉意,我给他舞了一些很久没用过的招式,其中不乏偏门又阴毒的南疆剑法。渐入佳境后我兴致大发,略微失了点分寸,最后一式剑指他的喉咙,他也不躲,只是问我:“倾怀想要什么?”
我丝毫没作犹豫,直答:“《凝气说》。”
这幅画没有落名,只注了日期。
庚子年八月二十。
没记错的话,这恰好是我携书出逃的前一日。
好吧,喜欢我算李殊援倒霉。
不过我也很倒霉啊,被他强迫了这么多次。他欺负我倒是得了趣,每次都没完没了的,我却是半点也不知道他的心意,只当他是在报复我,反反复复任他摆弄。
也算是扯平了吧?
画拿在手里过于沉甸,我不欲多看,搬了个爬架过来,将画卷放了回去。
踩上爬架后书架顶部的全貌才展露在我面前。
上面堆着不少画卷和书册,还留有不少细短的毛发,我漫不经心地巡视着,在瞥见“南蛊记”三个字的一瞬间,倏地福至心灵,将那一垛书都抱了下来。
嚯,还真让我找到了《千蛊杂论》。
我在书桌旁翻看了许久,一垛四本书我都翻遍了,也没有找到孟图南跟我说的那个可除寒毒的偏方,期间看守过来叫我用午食我都没去。
在翻第三遍的时候,才发现《千蛊杂论》有两页的缺失。
难道那偏方就在这缺的两页上?
正纳闷着这书为何会缺页,便远远听见李殊援回来了,看守正在院外与他说着什么事。
我立马放下手中的东西回到了卧房。
但在接下来的不到一刻钟里,我的纳闷只增不减。
我在脑中回想了一下从李殊援进门到现在我们之间所有的对话,愈发觉得那句“不忠不孝”骂得半分不差。
李殊援是提着刀去的,挂着彩回的,进屋后还丢给我一个带着安息香和白芷味儿的香囊,我伸手抓住,心中感慨这时候他居然有心思再跑一趟千叶峰。
他左脸上的掌印太过明显,叫人忽视不得,我抬头问他:“萧师叔打你了?”
“我师父打的。”李殊援在我对面坐下,毫不讲理地夺过我手中的杯子喝水,“他原以为萧师叔冤怪了我,才那般护着我。”
我只当他口渴难忍,装作没看见,有些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