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
顾生财给他们分出的这间上房倒是干净又整洁,玲珑让他躺靠在床头休息,给他盖好被子才道:“现在天还不晚,你在这好好躺着,我把药送去后厨让人煎着,正好用过晚食就可以喝了。”
“师妹……”
正要转头走却被他叫住,只见他微矮着头,神情有几分不自在,“……我自愧没能照顾好你,还要辛苦你为我这样奔波劳累……”
玲珑轻轻叹气:“你想什么呢?我现在还能站在这里都是多亏了你,何况我也没做什么。要是我这样一个健健康康的人还得你这个伤员来照顾,岂不是显得很废物?”
想起昨晚还要他来守夜这事儿她是真心虚得慌。
“你昨夜一夜未眠,今日就好好休息吧。”
说罢还给他掖了掖被角。
“那……我现在睡一会儿,晚上你睡这儿吧。”
说着他还望向了桌边的靠椅,他这个人一向不太嗜睡,一天只睡两三个时辰就完全够了。但玲珑不同,他是知道她以往在降云楼总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能醒的,否则就容易精神不好。
她从小便体弱,这也是楼主纪无念明知她是女子也要求她习武的原因之一。
“你就别操心了,老实睡你的,到了饭点我自会叫醒你。”
玲珑带着药包来到楼下,将药交给了顾掌柜,让他找人在后厨煎好。
“现在离晚食还有些时辰,姑娘可需要热水梳洗?”
她昨夜光顾着给池连尽擦身了,这才感觉自己一身都黏糊糊的,索性答应下来。
“行,你让人准备吧,我出去买些东西,马上就回来。”
“姑娘可需要小的带路?”顾掌柜搓着手嘻嘻笑着。
“你可真够闲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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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回屋时,屋内已经备好了浴桶,里面乘满热水,而池连尽却倚在床头一脸吃惊看着她:
“……你……要在这儿梳洗?”
可玲珑却面带几分戏谑:“怎么?你害羞的话背过去不看不就好了。”
“这……”他攥着被子的手都在抖,心里盘算着要不要起身出去。
看他实在紧张,玲珑便走过去将床帘放下。
“这样可以了吧?等我洗好了再给你撩上去。”
床帘里他不再说话,玲珑考虑几分,又将屏风移至了浴桶边稍微遮挡几许,这才欣欣然脱起了衣服。
身上这衣裳虽然样式简朴,但料子还是很舒服的,价格也不贵。想着再多买两身路上带着,应该比那些繁华市镇卖的物价实惠得多。
她赤身跨入浴桶,拨弄起微微水声。
“哎……”玲珑泡着热水轻轻叹出声来,整个人都感到酥酥麻麻的十分舒服。
好似那血腥一夜只是噩梦一场,梦醒过来自己依然还是活得这般惬意。
帘中池连尽侧过身去背对帘子,一时不知该如何自处,此时只能紧紧攥着被角,将一双耳朵燥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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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何时已然睡去,睡得很沉,他已经很多年没有睡得这样沉了。
连小厮撤去浴桶的动静都没能影响他,再次醒来时是察觉有人走进,他睁眼一瞧原来是玲珑撩起了床帘。
“哟,我还以为你睡了,来吃饭吧,吃完了还要记得喝药。”
池连尽慢慢撑起了身子,一听到喝药两个字他头都开始疼。
玲珑端了个小桌子摆在床边,夹了饭菜过来和他一起吃。
两人晚食倒是吃得很快,到了喝药的时辰,玲珑手里这盏茶都快喝完了,他端着那碗药却还迟迟不肯下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