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数十年来一直冠绝楼中。
玲珑自小习武不曾努力,可论欣赏男子美色却是却是自打娘胎里来就尤其狂热。
让纪无念也频频自嘲怎会生出这流氓一样的女儿来的。
自入了岭南以后,春夏里雨少日长,行路也便捷了许多,不出十日,已经离伐剑山庄很近了。
她偶尔还会从轿上下来骑骑马,活动身子,在池连尽几番推拒之下才没跨上和他同一匹马去。
待这日落下去了半截,云间还透着霞光。玲珑睡在轿里被女眷轻声唤起来,说是已经到了伐剑山庄的山脚别院,在这里歇一晚,明日吉时便要迎她进门了。
于是她打了个哈欠去了困意,遮上盖头,由女眷招呼着轿门矮下来,她才提着婚裙下了轿,让自家女眷搀扶着进别院休憩。
这一路来甚是劳神,玲珑梳洗过后几乎是沾了枕头就睡,为了方便行路她一直未曾佩戴珠钗也未施妆容,这会儿躺起来也格外舒服。
希望薛家不要有太多规矩束缚她,像她这般随性之人,可受不了那些条条框框的管束。
不一会儿便入了夜,送亲队伍早已经打道回府,只留下一些随行女眷在别院住下了。
“池师兄,你还不走吗?”
最后一个收拾好行囊的师弟正欲跟上回程的步伐,回望池连尽一人还在夕阳下背靠着院墙无动于衷。
“我……”
他神色犹豫,半晌才接话道,“你们先走吧,我晚些再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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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大家应是都累了,整个别院格外寂静。只听得风动繁荫沙沙作响,虫鸣一片。
院墙外,他仰头饮下一大口酒,靠着冰冷的墙面滑坐下来,抱膝将面枕于肘中。
只见怀中那柄长剑静静倚靠在他肩上,被他握住,时而又隐隐发出无奈又悲凉的叹息。
半晌过后,他才仰首望着顶上半轮月空,朦胧的银光映出他精致的轮廓,清冷又狡黠。
眼中隐隐弥漫一层哀雾朦胧,似是有深深不甘哽在心中无法释怀。
月夜幽暗,这些人影几乎无法被肉眼捕捉动向。
他们各个步履轻盈,身手敏健,穿行于屋檐廊间都不曾带起片瓦与尘埃,无声迈入一间间屋子。
刀尖寒芒,朝着床上熟睡之人的脖子一抹,瞬间便了无生气,如同杀猪宰牛一般简单利落。
待外院消灭干净以后,这帮人仿佛自有默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如鬼影谲魅,缓缓向内院接近。
呲——
一阵铁器磨地声响起,尖锐刺耳。
那男子从檐下的阴影里走出,长剑指地,凭着微弱的月光仅能勉强看清他的神态。
“各位这是要上哪儿?”
待他抬起头来,却见他只是略勾着唇角微微一笑,霎时森然杀气已腾腾四起。如凛冬寒风般扑面而来,扼住喉管,直叫人难以吸气。
那人手里好似还提着什么东西,被他扔在地上滚了几个咕噜,待人看清,赫然得见竟是两颗头颅!
空气中弥漫着微弱的酒味,却也同时混杂了浓烈的血腥之气,令人毛骨悚然。
玲珑夜里还算睡得沉,平日里电闪雷鸣都不见得能吵醒她。这夜不知从何处开始传来一阵阵的刀剑锵鸣,渐渐将她从梦境里剥离出来。
可真正惊醒她的,却是自己房顶上那微弱的瓦片踏碎之声。
在她睁眼的同时,屋顶猛然破了个窟窿,无数的瓦砾伴随着人影落下,玲珑几乎是于第一时间屏住了呼吸,霎时间连血液都冷到了冰点。
月光投射进屋,她隐约只能见两道铁器在黑暗中反出锐利的光,猛然向自己的方向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