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哪怕两个人出生只差了几秒。杜荫山退出门,像成功地逗弄了一只张牙舞爪的野猫,哼着交响曲回去心满意足地睡觉了,留下抓狂的人破口大骂。
寻母
办公室门外,一身军装,意气风发的年轻军官正站得笔直,看见他来了笑着恭敬地喊道处座。这是他一个月前挖来的人才。他的恩师可是老大不愿意,但新官上任三把火。老狐狸能屈能伸,亲自把肖鹏送到了他的门口,跟他说有些事情非肖鹏不可,到时候可要把我的得意门生还回来。杜荫山满口答应,心里却已经把肖鹏划为自己的物件。
这个别处挖来的得意门生,能力是有的,只不过太稚嫩。审讯不是用鞭子把人抽得半死,而是主攻心计的艺术。但他不得不承认,肖鹏手上晕着血污,烟夹在指间,吐出氤氲烟气的时候,漂亮得灼人。但他不是那种享受刑讯的人,一切只是逼供的手段,这点倒和杜荫山相反,不过这点小小瑕疵可以视而不见。
杜荫山没有开门,先掏出了金属烟盒展开,自己抽出了一根,推到他面前。两个人可以说都有点嗜烟如命,肖鹏也没有额外的客套,简单说了句谢谢,就把烟叼在嘴里。杜荫山没有去摸兜里的打火机,等着肖鹏捧了火凑上来,两个人的距离堪称亲密。
往肺里深吸一口气,被卷起的烟草丝明灭起伏,冒出橙黄的火光。他把肖鹏要给自己点烟的手压下,拿点燃的烟头去触他嘴边的烟。肖鹏便会意地靠了过来,两个人头挨着头。杜荫山一脸孺子可教地看着他去,把烟雾缓缓吐在他脸上。老烟枪不会被这点烟呛到,但是莫名转过了脸,腼腆了起来。
杜荫山叼着烟,胳膊里夹着资料,打开了办公室的门,问他怎么不进来等。肖鹏说没什么要紧事,只是想跟处座告个假,晚上有寿宴。杜荫山在玻璃烟灰缸上方抖了抖烟,带着余温的灰烬簌簌落下。
这话说的含糊不清,但杜荫山知道这是谁的寿宴。那个肖鹏住在宿舍不回家也要避开的古板暴戾的父亲大人。这就稀奇了,可能他哥真的劝动了他。养育之恩倒未必恩重于山,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肖昆对他来说意义重大。
这不是还早吗?你小子昨晚庆功宴溜多快我可还记得。别以为那是为我,那可是给你办的。杜荫山摁灭了烟,不容拒绝地拿出两个酒杯,倒上了两杯清澈醇亮的香槟。肖鹏浅浅地苦笑了一下,说有要紧事要商议,推不开。然后认罚地接过其中一杯。两人碰杯,激出清脆的玻璃回响。杜荫山则眯着眼笑得跟狐狸一样盯着他一杯酒下肚。
早退也可以,但是得有代价。杜荫山翘着腿安坐在座位上,酒水顺着一个方向在杯壁上盘旋,一脸玩味地看着他。年轻人的耳朵泛起了红,面上却没有什么波澜,默契地解开了领带。
要在以前,杜荫山肯定不会相信两个平白无故的人会长得这么像。但自从见到肖鹏和龙文章之后,他不得不信。双胞胎兄弟俩如此巧合地看上了长着一张脸的人。外面风言风语疯传,无非都是围绕着床榻上那点事打转。最常提到的两个词就是上错床和换妻。说这话的人但凡见过其中一对,都会发现这是无稽之谈。杜荫山一眼认得出龙文章和肖鹏,跟龙文章靠接触就能分得清虞啸卿和他一样。
他拿手指拨起肖鹏的下巴,有一样倒是很像。那乌黑而湿气浓重的眼睛,在肖鹏脸上更显青涩无辜和纯粹,在龙文章那倒是多了几分深沉幽暗和捉摸不透。年轻的军官跪在他的桌子底下,被他挑起了下巴像逗小狗一样挠下巴。肖鹏不知该如何应对,只能用漆黑眼眸回望。那总是凶狠地盯着猎物的狼一般的眼神到他这就变柔软了,驯化成家犬。
今天不用,先上来,杜荫山发话。他领了命顺着膝盖爬上来,跨坐在杜荫山怀里。服从是军人的天职,他是一个优秀的军人。
杜荫山把他揽了个满怀。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