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周予羞愧到快要死去,他上辈子不仅没看出这一点,还一步一步把周劼逼上了绝路。
“小李阿姨,”周劼停顿了一下,他的相亲对象只不过比周予大了四岁,刚刚到能结婚的年纪,“阿姨”这个称呼确实有些微妙,“小李阿姨有她自己的生活,结婚以后甚至不会和我们住在一起,你到底在闹什么?”
周予无法向他解释自己在闹什么,无论是现在的他还是上辈子的他都很清楚,周劼不会对那位“小李阿姨”产生任何感情,但是她的身份太特殊,会让周予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周予生长在半个红色家庭,他有着相当高的政治敏感性,他清楚的知道,不管周劼和“小李阿姨”有没有感情,他们结婚后都一定会生下有着那个家族血脉的孩子,到那时,周予最多能成为周劼最爱的孩子,而不是他唯一的孩子。
而且一旦周劼走上那条道路,他的一举一动必将牵一发而动全身,周予对他的感情会变成悬在他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周予自私而残忍,他无法割舍自己对周劼的感情,于是选择用伤害自己逼迫周劼退让。
上辈子的他确实成功了。
他用割腕破坏了周劼和“小李阿姨”的相亲,以“当众坦白自己的感情”为要挟,逼得周劼和那个无辜的女孩断绝了本来就没多少的交集。
而后他用一次又一次的自残自虐得到了他父亲,同时也永永远远的失去了他。
好在上天给了他重来的机会,让他可以把那份不伦的感情永远藏在心底。
他在周劼死后,终于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爱。
“算了,算了……”周劼自言自语地重复,他把周予抱进怀里,自从周予懂事以后,他们俩之间就很少有这么亲密的接触,“如果你真的不能接受,爸爸就不结婚了……
“爸爸永远爱你。”
周予哭得脱力,他的眼睛里已经流不出泪来了,他诚惶诚恐地伏在周劼怀里,贪婪地、小心翼翼地,感受他每一次心跳和呼吸。
“爸爸,我错了,是我错了,”他哽咽着向现在的周劼以及被他害死的周劼忏悔,“你结婚吧,小李阿姨很好,你和她结婚吧,我错了,是我错了。”
……
即使得到了周予的支持,周劼还是没有按照原定计划举行婚礼。
他把周予带到了城东的别墅,勉强也算是家,但是他们在这儿住的时间很少,大多数时候他们都住在城中心的普通平层,方便周予上学。
得知周劼去相亲,周予把那套房子里他能搬动的东西摔了个稀巴烂,然后开着视频,在周劼的注视下笑着割了腕,一片狼藉还没收拾,怕是短时间都无法住人了。
周予失血太多,本来应该好好的躺在床上休养,可是他睡也不安坐也不安,亦步亦趋地跟在周劼身边,周劼一准备出门他就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没有办法,周劼只好请了年假,安安心心陪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坏小子。
“爸爸。”
明明周劼就坐在床边,但周予还是一副心神不定的样子,过几分钟就要喊一声。
周劼正拿着平板看文献,头也不抬地回应他。
“爸爸!”周予又叫了一声,带着让人无法忽视地欣喜与雀跃。
周劼只好放下平板看他,问:“干什么?”
周予笑着摇了摇头,往周劼的方向挪了挪,他想抓着周劼的手指,可是他不敢,退而求其次的捉住了周劼的睡衣衣角。
他这幅小心翼翼的模样,周劼无法不动容,坏小子伤了别人的心,肯定自己也伤心了。
周劼犹豫再三,终于掀开被子,在他身边躺了下来。
“爸爸?”周予又惊又喜地抬头,他体质特殊,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