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像是一条冷白的蛇,光是看着都能想到摸上去会是怎样冰凉的触感,唇却是格格不入的红。
他弯起唇,轻声问:“谢辽知道吗?”
管家敛眉:“如果您想的话,我会禀告谢总。”
安绥抬起眼皮,没有回复,礼貌的同管家道了一声晚安,轻笑着合上门,眼尾微微挑起,含着汪春水似的。
“咔哒。”
锁上门。
挑起的弧度落了下去,安绥神色冷淡,捏着信封坐到桌边,什么年代了还送信?许元梧穷到买不起手机了吗?
窗户被推开,雨水顺着风打了进来,幽幽的火光燃了起来,封皮被烧得边缘卷起,一点点被火蛇撕咬成灰沫,顺着风飞了出去。
艳丽的花张开瓣将灰沫吞噬殆尽,在风中招摇。
冰凉的雨水吻上了青年的脸,他拨了拨额发,露出一张阴郁苍白的脸。
安绥垂着眼注视着这一幕,随手将打火机一并扔下了窗,坠进了湿润的泥泞中。
当初该一把火烧死他的。
三楼书房
管家侍立在书桌边,谢辽抿了口黑咖啡,眼下淡淡的黑眼圈为这张英俊的脸添了分戾气。
笔记本屏幕上,一辆黑色车子平稳的行驶到庄园前停住,贴着防窥膜的车窗隔绝了一切窥伺的视线。
右上角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走动,屏幕中的车却一动不动,管家将放凉的咖啡拿出去倒了,片刻后捧着新的热咖啡回来。
“谢总,这个时间您该去陪安先生了。”
谢辽抬起眼,几条血丝在眼白上爬行,他动了动食指按下暂停键,将本就静止不动的画面停住。
在做什么呢?
那辆车里的你们。
“安安在做什么?”
话一出口,谢辽又烦躁的揉了揉太阳穴,“算了,别告诉我。”
“我不该侵犯他的隐私。”
管家没做声。
果然,不到两秒,谢辽又改变了主意,“你偷偷说,别让安安知道我问过你。”
猜到了。
管家垂眸道:“安先生在房间看了会儿书,吃了一盘从第二区运过来的葡萄,画了一副画。”
管家的叙述死板而直接,毫无任何修饰词,谢辽却能从这么几句话里窥伺到安绥的身影。
他忍不住轻笑出声,神色放松了些,“去酒窖里挑一瓶度数不高的给安安送过去,记得别让他喝太多。”
从前不知道,现在知道安绥对酒有兴趣,谢辽自然不会放过让爱人高兴的机会。
管家领命离开书房,谢辽重新将视线放回了屏幕上,右上角的数字再一次走动起来。
22:11分
车门开了。
alpha过人的动态视力让他捕捉到了车门打开的瞬间,安绥放在娄琛脖颈处的手。
短短半秒不到,安绥从车里出来了,刚才的画面像是娄琛的自我臆想。
娄琛面上的表情凝滞了一瞬,他没有按下回放键,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事实证明,恋爱中的人的直觉不会出错,错的只有不相信直觉、自我蒙蔽的人。
噼里啪啦的碎裂声响起,冒着热气的咖啡泼了一屏幕,键盘也没能逃过洗礼,蓝光蓦地黑了下去。
碎片飞溅,在谢辽眼下划出一道浅浅的口子,几秒后缓慢愈合。
来不及渗出的血液被愈合的皮肉按回体内,就像他压抑的情感一样无处宣泄。
质问安绥?
怎么可能,这个时间安安要睡了。
金发alpha沉着脸,指腹在眼下愈合的伤口处狠狠的揉搓,将那块皮肉硬生生揉出了深色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