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嗓子把钱收进抽柜,从零钱盒里掏出几枚硬币。
“稀客啊,原来你也会出门的。”
四仔摊开手掌,等着信一把找零交到自己手上,那五枚硬币顺着信一半握着的手,一枚接一枚地落下,声音清脆而又短暂。
“嗯。”
“要打牌?”
“你会打吗?”
信一挑挑眉,等着四仔的反应。
“少两个怎么打。”
“是三缺一啦。”
十二终于找到了插嘴的机会,一下跳到信一的背上,冲眼前这个陌生人比了个数字三。
“三缺一也打不了。”
“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信一的错觉,他总觉得四仔的表情突然沉了下来,看着四仔消失在门口,他这才反应过来,催促着还趴在自己身上的十二快点下来。
“他谁啊,忍者神龟?”
“叫四仔,是个医生,刚来城寨不久。”
人已经走了很久了,但信一的视线仍落在门口,迟迟不肯收回来。
听到医生二字,十二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搭上信一的肩膀,一脸期待地赶忙问道:“他医术好不好?能治我老大的眼睛吗?”
“早个几年说不定可以吧。”
“唉,真可惜。”
“那我先走了,改天再来找你玩。”
求医无望,打牌也找不齐人,十二也就不打算再留在城寨,打算等改天找齐人了,再来找信一玩。
“对了十二。”
“嗯?”
“有空帮我搞点录影带回来吧,不是那种……很常见的,你肯定有门路。”
“怎么,寂寞啦?”
“那就跟我出去玩嘛。”
难得从信一嘴里听到这种话,十二比本人还要激动,说着说着就要把信一往门口拽。
“不去。”
“你就说你帮不帮。”
“帮,那必须帮。”
十二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我兄弟的幸福,必须包在我身上。”
……
第二天,信一的门口就出现了一个大包裹。他望着自己面前这一大兜录影带,思来想去,还是把它们原封不动地包了起来,又拿了几件不穿的衣服盖在上面。
“不愧是庙街头马。”
从信一手里接过新的录像带时,四仔还有点不敢相信,他低头看看手里的带子,又抬头看看信一,最后再捏一把自己。
“干嘛这样看我。”
“你不是还没找到人吗。”
“嗯……”
这件事已经发生很久了,久到四仔心底都不再抱有希望,也早已经为她预设了一个不那么悲惨的结局,只是一直都没等到那个真正令自己下定决心放弃的时间节点。
听到信一提及这件事,四仔心底莫名有股冲动,想向他坦白自己其实早已放弃,这一切,不过是自己为了不那么有负罪感地活下去所找的借口,仅此而已。
明明每回在他们放带子时总是偏过头去不愿意看,为什么又要特意拿着这盒录影带来?
四仔迟迟没有接过带子,信一便强行把它塞进了他的手里,依旧坐在离门最近的那张椅子上,示意四仔赶紧试试看带子能不能放。
“大海捞针哪那么容易。”
四仔这才开口把刚刚的对白接上。
“所以说,需要帮忙的时候就开口。”
“都来到城寨了……”
信一又下意识地换上了城寨主人的口吻,只是没想到自己想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四仔接了下去。
“你帮人,人帮你,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