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寂静如同无形的重压,将她紧紧笼罩。
冷冽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无声地侵入她的体内,常妤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崩溃和愤怒。
费锦下午参加了一场拍卖会,场上的一套水晶蓝宝石首饰被他以一亿二千万的价格拿下,是给常妤买的。
她值得这世上所有高贵且闪闪发光的东西。
他带着礼物回来,
踏入家门,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室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入的微弱月光勉强照亮了地板上的几处角落。
散落的玻璃渣反射着淡淡的光。
隐约看到地上坐着一个人。
开灯后,眼前的一幕让他瞳仁收缩。
常妤空洞的双眼微眯了一下,回过头目光冰冷的看向费锦,唇角勾起森冷的讥笑:“监视我好玩吗。”
费锦停在原地,手指下意识收紧,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随手将礼盒放在一边,默了几秒,解释:“我在外面放心不下你,所以安装了摄像头。”
常妤从地上起来,白皙的小腿处有着一道浅浅的血痕,看起来却格外醒目。
她像是听到一个笑话,情绪波动较大,声音嘶哑:“放心不下我?在家里安装摄像头,无时无刻监视着我?这就是你的理由?”
费锦眼底暗沉,盯着她的眼,他这会儿确实说什么都没有用。
那天,常慕说她可能会出现自残的极端行为,他想了很久,把摄像头安装在别墅里的个个隐蔽的角落。
他怕自己不在时,她会无意识的自我伤害。
“离婚。”
没有任何挽留余地的声音。冰冷、决然,似一把锋利的剑,直击人的心脏。
常妤没再多看他一眼,转身上楼。
她迅速换了一身衣服,将生活用品胡乱塞进行李箱中。
电梯门开启,常妤拖着行李箱径直从费锦身边走过。
只是还未到达门口,身后的人便过来将她抱住。
“除了离婚,我什么都答应你。”
语调低沉又克制。
隔着衣物,常妤能感受到他胸膛下那颗剧烈跳动的心,手上的力度几乎要将她融进身体。
而这句话,似乎是他所能做出的最大妥协。
她没动,握着拉杆的手骨节收紧到泛白。
过了许久,
常妤眼睫轻颤,淡然的开口:“好啊,不离婚。”
费锦的手臂明显的缩了一下,深邃的眼里涌出惊喜,有些不可置信。
费锦把常妤转过身来,注视着她的眼。
“真的?”
“真的。”
常妤皱着眉,把他的手臂硬生生从自己肩膀上推开。
她往后退了一步,冷声道:“所以,我现在要离开这儿,离开你,住到另一个地方去,你有意见吗。”
费锦眼神随之黯淡,眸底漆黑一片,握紧拳头,然后又松开。
“没有。”
——
夕阳渐渐沉没在地平线下,天空中乌云骤然聚集,雷声隆隆作响,一场暴雨如注般倾盆而下,瞬间打破了夜幕下的宁静。
雨点猛烈地敲击着窗户玻璃,发出清脆的声响。
常妤按时服用完药物后,静静地平躺在床上。
离开云川湾之后,常妤先是去了景兰区,那里有一套她很久之前买的大平层。
房子虽然一直空置,但家具一应俱全,只是覆盖了一层灰尘。
她随即联络了保洁服务,安排清扫工作。
而后暂住到酒店。
……
常妤做了个梦,
那是几年前的冬天,跨年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