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欣赏戏曲般,也不在乎自己发出那样的……一边,命令自己契约?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
“你为什么要一直盯着那条?有不满么?”
不悦的声音。
“不敢。”
不再胡思乱想,周璘将目光放在契约上。
“你可知你为何不能修炼?”像是看戏都觉得无聊了,对方忽然出声。
“恳请仙长赐教。”
周璘抬眸,看着沈孤光侧颜。
尖尖的下巴,从这个角度看,秀气得有些过分。
这份精巧与玲珑,放在此刻的对方身上,反而增添了可怖。
“你的体质,乃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应劫之体,之所以罕见,需单一火灵根与紫薇真气同时出现在一人的身上。紫薇真气,只有人皇的后代才有。而所谓人皇,不是随便什么小国君主就作数的,须享有数量庞大的人类的信力。你的祖父,想必很受子民的敬服。”
“确如仙长所言。”“本是好事,坏在你拜的老师太没有见识,哼,不懂这种体质需要定期排出体内过剩的阳之气么?经脉都堵死了还修什么修?哪怕他没事给你放放血,你都早就到虚丹境了,又怎么会被撵得像条丧家狗!”沈孤光说到这里,似忽起兴致,转向周璘,戏谑道,“不如你拜我为师好了。”
周璘冷汗直冒。
他的老师还没确定身亡呢。
便算确定了,才与老师分别几个时辰,便又拜一位新师尊?
这是何等大逆不道的事,师者地位等同父母,无论在凡俗界还是修真界,都是一般,这是,让他又多一个才认识的爹?
这男子这么说,难道是想考验他?
总不会连这等常识也没有?
不,连人类的血肉都可能吃,连……都毫不避讳给他听……这个男人,又怎可以常理揣度?
周璘咬了咬牙,道:“仙长,我不可同时拜两位师尊,这对您亦是大不敬。”
“怎会是两位?你这不是一直称他为‘老师’吗?对他行了全套拜师之礼?”
“尚未。”
“没有行全部的拜师之礼,他就不算是你的师尊。”
周璘还待拒绝:“仙——”
“我可是第一次主动要收弟子,这么荣幸的事你还不跪下谢恩?”男人那双金瞳倏而乜斜,使人寒彻的火焰在眼角安静燃烧。
“看看你这张不愉快的脸?你觉得朕比不上一个死人?”
“这乃是弟子天生的毛病,弟子生来面部肌肉不够灵活,即便内心欣喜若狂,脸上也还是这样,师尊见谅。”
攥紧掌心残玉,细腻和冰凉感自皮肤流淌到心脏,本就算不上激烈的情绪被抚平。
轻而慢地吸了一口气,他弯下双膝:
“弟子……”
最终还是拜了师,在一种绝顶荒唐的情景中行了拜师之礼。
额头触及冰冷石面时,只觉喂血传来的声音更加不堪入耳。
是在第四道男性声音出现时,他的新师尊结束了梦境。
一直没去看洞窟里的梦景,他只是面朝石壁。
他的新师尊刚被银发男子喂完血液,就听到第三个男子闯了进来,说了些“伤天害理!”、“你还想不想得道?!”、“我便帮你杀了这祸水!”之类的话,随后便跟银发男子战到一处。
两人激战片刻又闯入一个神智似有些不清的男人,颇为激动地质问:“你们竟敢动他”、“你们找死”甚至没听见辩解,就直接听到了更激烈的交战声……而他的新师尊对着那场面:
“无聊透顶。”
站得近,四个初听漠然,细察却能觉出其中消沉的字,在满窟嘈杂中落进他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