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往我寝宫上跳!”
周璘正冷着一张俊脸,挨着骂,粉衫婢女来禀:
“世子,有一位凌虚派的仙长,正等在后门求见。”
“凌虚派?”天樽域内的修仙势力,排在前列的为“三派两宫一阁一谷”,凌虚派为三派之一,仅次于洞虚派,两派皆以剑为长,这些即便是像周璘这样的凡人也知,属于天樽域内的常识,“既是贵客,为何让人等在后门?”
“是他自己要求的。他说他来,只为拜见一个人。”
粉衫婢女看了一眼沈孤光。
她是这三个月被买进府中,当时在街上插了草标,要卖掉自己救母亲,沈孤光怜她清秀标致,令周璘将她买进府中,看在容貌的份上多给些银两,自己挑的,沈孤光当然没有被丑得闭眼,迎着她感谢混杂钦慕的视线,颇为自得地一笑。
周璘瞄到他那受用模样,心下无奈叹息,又不能管束。
当今崇尚简朴,上有所好,下必甚焉,燕王府才会是初时那般被他嫌弃的模样,如今他来不过三月,已处处改制,有些地方甚至可说是僭越了皇祖父。
周璘正在琢磨要赶快把沈孤光弄出王府,婢女道:
“那名仙长说自己是沈仙长的晚辈,他是特来拜见沈仙长的。世子,要领他过来吗?”
长眉俊目的剑修走进后院时,周璘一眼注意到了他的发簪。
材质虽然不同,可是上面的龙纹,赫然与三月前追杀自己的道人一样。
那剑修本是一脸生人勿进的冷傲,看见沈孤光时,双目里闪过震惊之色,加快步伐走近。
周璘长剑出鞘,挡在沈孤光身前,将他视线全遮。
“区区后天境,也敢阻我!”
剑修冷声,并未拔剑,双指一并灵力陡生,点向周璘。
此一下看着来势缓慢,周璘却有种感觉。
无论往哪个方向出招,自己的动作都会被对方包裹灵力的手指封住。
沈孤光不知为何没有说话,他也来不及想太多,在这股压力下,硬生生出剑。
有影在脑海中一闪,沈孤光教他的剑招在脑海中或快或慢地连绵,最终竟化为一式——
“当”一声。
周璘手中长剑断裂。
身形却未动半分。
剑修则收回手指,英俊面孔上微露讶异:
“这是……我凌虚派的……”
“哼!”
沈孤光终于出声,然而是很不满的声音。
他盯着眼前挺拔背影,不是没有感觉到少年身上如名刀出鞘的锋利。
“为什么我跟你打了那么多次,你都没有突破?跟他才过一招,你就直接突破到了先天?是嫌我不够强所以起不了争胜之心吗?周璘!”
周璘本就浅淡的喜悦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